予卿辭憂_第6章 又意味深長說
」
又意味深長說,「我和你姨母定然會將你風風光光嫁出去的。」
這是刺一刺我了。
表示不會讓喬行簡娶我。
呵,還喬行簡呢。
我可是要做太子妃的人。
可惜,煮熟的鴨子還沒到嘴裡。
只好錦衣夜行了。
12
姨母后來知曉這件事,奇道,「你怎麼搭理起孫姨娘來了?」
我從荷包裡倒出斷成兩截的玉簪給她看。
「孫姨娘的。」
一樣的質地,一樣的雕工。
姨母有什麼不明白的,盯著斷簪看了好一會兒,撥出一口氣說,「我還以為不會更寒心了呢。」
能得父親一句「會辦事」的誇讚,母親的寒心又算什麼呢。
「就當我沒有生過這個兒子吧。」姨母說,「等你和徽音出嫁了,我也就沒什麼好操心的了。」
竟是一副心如止水的模樣。
我握住姨母的手,「姨母往後操心的事多著呢。您會有一個彪悍但是孝順的兒媳婦,會給您生一堆孫子孫女,全仰仗您庇護呢。」
姨母拍拍我的手背,笑一笑,權當我是安慰她。
孫姨娘在喬行簡面前沒敢提其他事,只說簪子叫我摔斷了。
喬行簡竟然就來興師問罪了。
我滴個乖乖,我還沒找他晦氣呢。
「就因為簪子是李姑娘挑的?」喬行簡說,「你跟著康嬤嬤也學了些時日了,竟一點長進都沒有,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我一腳踹在喬行簡膝蓋窩上,他「哎呦」一聲趴倒在地。
「讓你失望?你真是好大的臉面!」我騎在他身上,狠狠扭他手臂,「你倒是說說看,我是因為什麼摔了這簪子?」
一巴掌扇他後腦勺,「說啊。」
再一巴掌,「你倒是說啊。」
喬行簡叫道,「姜辭憂你瘋了不成!你怎敢如此對我?」
我繼續給他後腦勺扇風,「說不說?」
他終於咬牙切齒說,「孫姨娘是庶母,我孝敬她一根簪子有什麼不對?」
看,原來他知道。
「有什麼不對?哈哈......」我死死摁住他的頭,使勁拍打他的半邊臉,「你繼續說,有什麼不對?說啊!」
姨母當年是怎麼熬過來的他不是不知道,現在他居然有臉問有什麼不對。
背刺自己的母親,他比姨父和孫姨娘更可恨。
「一根簪子而已......」他臉紅脖子粗地艱難分辯,「你怎麼變得和母親一樣小心眼了?康嬤嬤沒教過你嗎?妻妾和睦方能家和萬事興......」
「要不是母親同孫姨娘不睦,我用得著幫她描補嗎?」
我忽然覺得沒意思。
他骨子裡流著和他父親一樣自私涼薄的血。
利益在哪裡,他的道理就在哪裡。
我鬆了手,他狼狽地掙脫出去,指著我憤憤說,「姜辭憂,今天的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交待。不然休想我再搭理你。」
「以後就是父親鬆口了,我也絕對不會娶你。」
他拂袖而去。
聽說他吩咐丫鬟,若是表小姐身邊的人送藥材和吃食來,統統丟出去。
他還多調了兩個粗壯的婆子守院門,防止我痛哭流涕闖進去對著他道歉懺悔。
但是,怎麼說呢。
他院裡的丫鬟和婆子睜大眼睛守了好幾天,別說我了,連我身邊人的一個影子都沒見著。
13
徽音表姐辦了一場蓮花宴,打算出嫁前和她的閨中密友們好好聚一聚。
伯府的一池子千瓣蓮在京都是出了名的,不少貴女慕名而來。
李端如也來了。
她先來尋了我。
大約因為喬行簡誇她善解人意、大方懂事,她雖然比我還小著兩歲,嘴裡叫著姜姐姐,擺出的卻是教育的姿態。
「姜姐姐沒有其他親人,又在伯府住慣了,不想嫁出去很正常。」
「可是姜姐姐,強扭的瓜不甜,你便是把行簡哥哥打死了,他也不會心甘情願娶你。」
原來喬行簡這樣和李端如解釋他臉上的紅印子呢。
我急著去接手徽音表姐的人脈資源,並不耐煩同李端如掰扯,連聲說,「娶你娶你,都娶你。」
李端如頓時漲紅臉,氣得身子發顫。
宴會上,她故意給我遞了一碟子寒瓜,當著眾人面問,「姜姐姐,都說強扭的瓜不甜,你嚐嚐這個瓜是不是被強扭下來的?」
同她要好的幾個貴女就掩著嘴輕笑。
徽音表姐沉下臉,不冷不熱說,「李姑娘倒比我們姐妹二人更像主人家了。不知道的,還當這花宴是李家辦的呢。」
李端如想不到眾目睽睽之下表姐一點面子都不給她。
加上又被諸人行注目禮,眼眶不由紅了,楚楚可憐的樣子。
便在這時,一個丫鬟狂奔而來,喜氣洋洋喊,「聖旨來了,表姑娘快去前頭接旨——」
老夫人按品大妝,率領闔府跪接聖旨,在場的貴女也呼啦啦跪了一地。
陛下跟前的太監總管張公公親自來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儲闈得配,以隆宗祧......
聖旨很長,誇我長得漂亮、品性端正、聰明敏達,反正就是哪哪都好。
說我和太子良緣夙契,天作之合。
今特賜婚,冊封我為太子正妃。
著禮部籌備婚嫁諸事,遴選良辰完婚。
張公公剛把聖旨遞到我手裡,後頭「咚」一聲,李端如暈倒了。
她身邊不是沒有小姐妹,可是聖旨一齣,沒有人願意扶她一把。
和她要好的、不要好的貴女,統統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