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刺_第7章 而楚家那邊
而楚家那邊,卻鬧得雞飛狗跳。
長姐聽聞我在公主府備嫁,當日便摔了藥碗。
一哭二鬧。
三日後,竟拿白綾掛在樑上。
母親嚇得半死,父親也終於急了。
可急也無用。
聖旨已下。
她再哭,也哭不來攝政王妃的位置。
從前她嫌定北侯府苦寒,嫌衛家家風清正,不夠富貴。
如今名聲壞了,又想回頭嫁衛清晏。
可定北侯府卻不願了。
楚家先退婚,又鬧出團扇之事。
如今滿京城都知,楚大姑娘拿妹妹的詩充臉面。
定北侯府再疼衛清晏,也不肯娶這樣一個反覆無常的兒媳。
長姐私下約了衛清晏,哭著說自己無依無靠,說從前是她糊塗。
衛清晏靜靜聽著,許久才聲音沙啞的說。
「嫣然,你並非心悅我,只是捨不得富貴。」
後來,聽聞衛清晏醉酒後竟喚出了我的名字。
傳入長姐耳中,又是好一通鬧。
曾經踩著我,互相照應的兩人,硬生生成了一對怨偶。
但這些,也已經同我無關了。
出嫁前幾日,母親來了長公主府。
她這段時日似是受了磋磨,鬢邊都白了幾縷。
她站在廊下,望著我試嫁衣,眼眶慢慢紅了。
「雲舒,你是不是怨我?」
我沒有答。
她又哽聲道。
「你終歸是楚家的女兒,等大婚後,還是要常回家的。」
我垂眸理了理袖口。
那嫁衣是攝政王府送來的。
赤金繡線,雲紋舒捲。
不是長姐挑剩的顏色,更不是旁人不要的舊料。
我忽然覺得,沒什麼可說的了。
只輕聲道。
「母親,其實我也愛吃魚腹。」
母親一怔。
我看著她。
「可楚家沒有,我便只好去別處尋。」
她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我又道。
「楚家的魚,我不要了。」
「楚府,我也不回了。」
母親身子晃了晃。
像是這時才終於明白。
我不是賭氣,更不是等著她來哄。
是當真不要了。
從前她仗著我是楚家女兒,總叫我讓。
如今她才想起,我已是攝政王妃了。
若我不回頭,楚家的門楣,未必還能穩穩立著。
大婚那日,十里紅妝。
攝政王府的聘禮抬滿長街。
臨上轎前,裴昭命人送來一隻錦匣。
我原以為是珠寶。
開啟才知,是一柄新團扇。
扇面繪著明月流雲。
清輝高懸,雲氣舒捲。
扇面對上了我的下半句,是裴昭親筆。
「昭昭明月來相照,願聽卿心到白頭。」
我撫著扇,會心一笑。
從此,雲有歸處,月有所照。
皆不必再,獨自向清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