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戲假唱:我贈夫君去長生_第6章 賤婦
「賤婦,竟敢算計我鎮國公滿門!影衛何在?」
我站在門口,平靜地看著他徒勞嘶吼。
「不必喊了,你的護衛暗衛,所有後手,一個都進不來。」
「今夜,整座國公府早已化作困煞死局,專為你們謝家所設。」
「我鎮國公乃是朝廷一品勳貴,你一介女子,竟敢肆意殘害公府中人!」
聽到這話,我低低地笑出聲,清冷的笑聲在死寂屋內迴盪。
「殘害?謝鴻,你們也配說這句話?」
我把謝沐淵一腳又踹上牆,指著柳老夫人破口大罵。
「十五年前,你這老婦以自己那微末道行,發現我嫡姐的純陽命格,便算計在前。」
「讓國公府世子與當時還是七品小官的喪母嫡女定親,好以此拿捏我那微末小官的父親。
「讓他以為自己攀上了高枝,處處以你們馬首是瞻,指哪兒打哪兒。」
「三年前,更是設下這掠奪國運的大陣,讓我那庶母以兩人一起探望那老婦為由,將我嫡姐騙入你謝家門,被謝沐淵虐刀而死,謝沐淵演執念守孝,你演慈悲為懷。
「而我沈家庶母為了自己孃家親兄那個芝麻粒的小官,攬下了所有罪名。
「嫡女不孝,才不過被母說了兩句,就以受庶母苛待而投了井,你謝家完美脫身,我嫡姐卻連死都落下了滿身罵名。」
說到恨處,我順腿又給了奄奄一息的鎮國公一腳。
「你堂堂鎮國公作為一方諸侯,次次設計掀起大戰,次次敗北。
「損耗國庫的同時,殘害五萬將士性命,只為收魂壓你這奪運大陣。
「你看看這滿屋鬼魂,他們都曾以為是為國捐軀。
「殊不知是因你一己私慾丟了性命。
「謝鴻,你就不怕死後下十八層地獄?
「你們所謂的鎖魂陣,鎖的是大錦山河浩蕩國運,謀的是大錦萬里江山社稷。
「所謂的內宅恩怨,不過是遮人耳目的塵埃假象。你們謝家,從來不是忠良世家,是噬國吞運的逆賊!」
方才奄奄一息的三人,此刻被逆賊二字震得渾身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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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好!」
門再一次被踹開,一身明皇的聖人滿臉震怒,鐵甲御林軍已把我所在的主院圍得水洩不通。
謝家三口徹底癱軟在地。
沈家庶母與春桃被鐵甲軍拎來丟在謝家三口身上。
氣怒交加地瞪著我:「沈晏初,你不是讓春桃今晚請我來看戲,這就是你說的好戲?」
「好戲在這裡,請你看!」我一把扯過她和春桃丟進眾鬼裡。
瞬間鬼窩裡傳來驚恐絕望的求饒聲。
我滿意了,眾鬼也滿意了。
眾鬼虛影漸漸變得通透柔和,滿身怨氣盡數消散,徹底解脫奔赴輪迴。
我望向嫡姐,她手指輕輕滑過我的臉龐。
「多謝妹妹以身入虎穴,為姐姐報仇雪恨,來世我們還做姐妹。」
我鼻尖發酸,重重頷首,靜靜目送她化作漫天光點,緩緩消散在空氣之中。
滿院龍氣震盪,我知道有龍氣相送,來世他們一定都能投個好胎。
謝氏三口被鐵甲御林軍押走前,謝沐淵執拗地盯著我。
「你是術士?你不是沈晏初。」
我讓他做個明白鬼,擺了擺食指。
「不,我是沈晏初,如假包換,不過你說錯了一條,我不是術士,是天師,專送惡人去投胎的通靈天師。」
看他一臉惶恐的模樣,我又給他心頭紮上一刀。
「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們謝家,如果不是要為嫡姐報仇,我應該不會去修道,假以時日,你謝家說不定真能竊了國運,成就萬古霸業。而我,偏安沈家一隅,也許這輩子都成不了通靈天師,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謝沐淵瞬間嘔了一口血,我揮手再相送。
祝他千刀萬剮,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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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真相大白於天下。
謝家佈局數十年,步步為營,層層算計。
鎮國公先叛國掏空江山根基。
柳老夫人精通邪術,負責內宅刀局,鎮靈鎖運。
謝沐淵自幼裝深情,誘騙嫡姐一往情深,他再親手行兇刀人。
他們害死嫡姐,日夜抽取她的純陽天命,滋養謝家氣運,補足篡位短板。
曾經權傾朝野、風光無限的鎮國公,一夜之間,淪為千古逆賊,被萬世唾罵。
鎮國公與柳老夫人押入天牢,待審出一眾謀反,共同治罪。
沈家庶母與丫鬟春桃助紂為虐,依法處斬。
謝沐淵在天牢之中請求見我,我去了,只為痛打落水狗。
好燒香時告訴我嫡姐,讓她也高興高興。
褪去世子華貴與溫潤皮囊,他早已失了所有光環,狼狽不堪。
他眼底猩紅,充滿憤恨的雙眸死死盯著我。
「沈晏初,你是術士,你定有辦法,讓我再見阿寧一面......」
我眼帶譏誚地看著他。
「她不想見你,你這樣的畜生,看一眼都汙了她的眼,此生,不,生生世世她都不會再見你。」
我看著瞬間荒蕪的雙眼,給了他最後一擊。
「告訴你個好訊息,我向聖上建議留你一條賤命,遇赦不赦。」
謝沐淵臉色瞬間發青,一手捶上自己??口,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我在,你死不了,我姐不轉世,我不允許你死。」
「謝沐淵,你親手毀掉了世間唯一真心待你的溫柔,親手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
「你的天,塌了!不過,我會盡力送你去長生。」
謝沐淵怔怔看著我,淚水終於無聲滾落,良久,低聲呢喃,字字泣血。
「是啊......我的天,早就塌了。」
「從她再也不肯回頭看我一眼的那一刻......我的一生,就徹底毀了。」
22
世間最極致的懲罰,從不是死亡。
是活著,日日懺悔夜夜煎熬,守著自己親手犯下的錯,孤獨終老永世無依。
謝沐淵被挑斷手腳筋,囚困於那間枯井小院。
餘生漫長、歲月孤寂。
他守著一座荒宅、一身罪孽、滿心悔恨,耗盡餘生,孤獨終老。
再也無人問津,無人陪伴,無人救贖。
他親手丟掉了一生唯一的光,餘生只剩無盡黑暗。
這是他的選擇,也是他命中註定的結局。
冬去春來,又是一場春暖花開。
大錦山河安穩,海晏河清。
我辭去所有朝廷封賞,重新修整了姐姐的墳塋,立於京華郊外青山之上。
我親手為她立碑,洗淨她三年汙名,還她一世清白。
碑上無字,只留清風明月,伴她往生輪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