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戲假唱:我贈夫君去長生_第5章 可你捫心自問
「可你捫心自問!」
「你口中訴深愛沈晏寧,為何親手將她推入枯井,活活溺死?」
「你念念不忘,為何設下厭勝邪術,鎖魂三年不讓她輪迴超生?」
「這,就是你所謂的深情?」
謝沐淵渾身劇顫,眼底猩紅面色猙獰:「我沒有錯!」
「我只是不想她走!我只是想永遠留住她!」
「她想自由想離開,她想走遍天下她想掙脫我!她不該!她不配!」
不等我開口,剛好趕到的老夫人,神色猙獰,慈和善面徹底碎裂,眼底只剩極致陰毒與慌亂!
「不可能!這陣法絕不可能破!」
她失聲顫吼,再也維持不住半分慈悲端莊。
我嘲弄般開口:「為何不可能?你們開始作惡的那天,就應該想到今天。」
「你看似慈悲菩薩積德行善!你日日誦經是超度亡魂還是鎮壓?」
「為了一己私慾,手染鮮血滿身罪孽!佛堂藏修羅,慈悲是畫皮!說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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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夫人渾身劇烈發抖,滿頭規整的金步搖搖搖欲墜。
她面如死灰,眼底翻湧著震怒與難以置信。
「是你......是你偷換了我的符紙,破了我苦心佈下的鎖魂陣!」
一聲怒喝響徹內室,埋伏在外的惡僕立刻持刀棍蜂擁而入,刀氣撲面而來。
我立在原地,神色淡漠,半分懼意也無。
不等我出手,從陣中釋放出來的惡鬼已然厲嘯著直衝人群。
陰風席捲,鬼哭淒厲,轉瞬之間,一眾惡仆倒在地上痛嚎不止,倒省了我一番手腳。
謝沐淵見狀臉色驟變,清楚家丁攔不住陰鬼,眼底刀意畢露,挺身徑直朝我猛攻而來。
掌風將至的剎那,一道單薄殘影猛地擋在我身前,是慘死的嫡姐。
我伸手一把將她拽到身後護好,隨即蓄力抬腳狠狠踹出。
一聲沉重悶響,謝沐淵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壁上,順著牆面滑落,口中不斷嘔出鮮血。
他死死盯著我,眼裡盛滿驚魂與駭然,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到底是誰?你根本不是沈晏初!」
我緩步上前兩步,居高臨下地睨著他,讓他看清我眼底全然褪去的溫順偽裝,語調冰冷。
「我不是沈晏初?不是你看中了我的次通靈體,妄圖將我魂魄與嫡姐相融,把她永世囚在我身體之中嗎?」
謝沐淵渾身劇烈一顫,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失聲質問。
「散播你身負通靈體質的是你自己嗎?你常年隱居莊子養病,與世隔絕,怎會知曉這些隱秘謀劃?」
我唇角勾起一抹涼薄嘲弄:「猜對了,不然你怎會偽裝深情款款,一步步踏入我佈下的局?」
謝沐淵目眥欲裂,徹底撕碎溫潤假面,戾氣滔天。
「這些時日你在國公府謹小慎微、溫順安分,全是演戲?你假意順從,只為麻痺我,暗中探查我鎮國公府的所有底細,我要刀了你!」
他腰身一擰,再度攜致命刀招朝我撲來。
可身形尚未近身,嫡姐的陰氣殘影驟然攔在前方,逼得他慌忙後退。
轉瞬之間,他又換上一副悲切深情的模樣。
「阿寧,我從沒想過害你,我滿心都是你,我那時只是一時失手,你信我!」
「我娶沈晏初都是為你,她是次通靈體,可以與任何魂魄相融,如果沒有意外,你今晚就能成功與她融魂,她就是你的容器,她會徹底地成為你。」
「放屁!謝沐淵,你個毒夫,三年前你親手虐刀我肉身,囚禁我亡魂。
「讓我求生不得轉世無門,困在陰寒之地受盡折磨,這就是你的愛意?
「現在,你刀我還不夠,還要刀我妹妹。」
他們二人對峙拉扯之際,柳老夫人趁我注意力稍分,袖中短匕驟然出鞘,寒光直刺我的心口。
恰在此刻,門外炸響一道暴戾喝聲。
鐵甲破空之聲傳來,一身戎裝的中年男人破門而入,長刀出鞘直取我要害。
我迅速後撤,反手拽過柳老夫人,將她甩向劈來的刀鋒。
長刀堪堪停在她身前,刀鋒掃過她的胳膊。
中年男人瞳孔驟縮,撕心裂肺地嘶吼。
「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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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夫人捂著被自己親兒子刺傷的胳膊,望著本該駐守雁北關的兒子,滿眼茫然震驚。
「鴻兒,你遠在邊關千里之外,怎會今夜歸府?」
謝鴻收刀,眉頭緊鎖,滿心困惑:「不是您傳信給我,說府中諸事齊備,鎖魂大陣今夜便可功成,命我務必連夜趕回。」
柳老夫人猛地轉頭看向謝沐淵,謝沐淵也慌忙搖頭,聲音顫抖。
「祖母、父親,我從未送出過信件,也未傳過訊息。」
祖孫三人齊刷刷將驚懼的目光投向我。
我淺淡一笑,從容朝鎮國公抬手示意。
「公爺千里奔波連夜回府,來得倒是正正好。」
謝沐淵瞬間反應過來所有圈套,厲聲急呼。
「是你!方才你故意拖延我們爭執,只為引我父親入局!爹,快走!」
我一句話斷了他所有生路:「不好意思,走不了了。今日踏入這座院落,便再也沒有退路。」
話音落下,我縱身翻窗離開,還順手合上窗扇,徹底封死房間所有出路。
片刻後,我抬腳踹開緊閉的房門。
屋內血跡遍地,謝鴻一家三口奄奄一息地癱在地上。
謝鴻撐著殘破的身軀,目眥欲裂,嘶啞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