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前被降薪調崗想逼我走_第10章 10趙副總急得直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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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副總急得直跺腳,一把搶過我手裡的紙箱:
“門禁卡我用我的給你刷!許可權現在立刻全部還給你!老陳,十五年的感情,你真就忍心看著公司今天破產嗎?!”
我看著趙副總焦急的臉。
是啊,十五年了,人生能有幾個十五年。
我把最寶貴的青春都耗在了那幾臺伺服器和無數個加班的黑夜裡。
我嘆了口氣,從紙箱的最底層,抽出了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檔案袋。
“走吧,趙總。去會議室。”
當我推開VIP會議室大門的時候,裡面的氣氛壓抑得像是一個靈堂。
總經理張總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氣,周瑾言面如死灰地靠在牆角,鼎盛集團的代表們正收拾檔案準備離開。
看到我進來,張總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猛地站了起來:“陳遠!快,快弄好它!”
我沒有走向那臺連線著主螢幕的華麗的新工作站,而是走到會議桌最核心的位置,不緊不慢地拉開椅子。
我拉開檔案袋,掏出兩份檔案,輕輕地、平平整整地放在了張總的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兩份檔案上。
第一份,是我一個月前熬夜寫完,提交給周瑾言,卻被他嘲諷為“思維固化”並鎖進抽屜的那份《系統平滑遷移方案評估報告》。
我翻開第一頁,用紅筆圈出的地方,清晰無誤地預判了今天因為“底層架構不相容強行上雲”而引發的所有資料災難和死鎖節點。
張總看了一眼,臉色鐵青,死死地瞪了周瑾言一眼。
而第二份檔案,是一份標準格式的、一式兩份的空白《無固定期限勞動合同》。
“張總,”
我指著那份空白合同,語氣不卑不亢,
“距離我入職這家公司滿十五年,還有不到72個小時。我把青春給了公司,我的技術對得起我拿的每一分錢。
現在,我只問一句,這份無固定期限勞動合同,公司是籤,還是不籤?”
角落裡的周瑾言彷彿迴光返照一般跳了起來,指著我大罵:
“張總,您千萬別被他要挾了!他這分明就是敲詐!這是趁火打劫!我們可以告他......”
“你他媽的給我閉嘴!!”
張總爆發出了一聲雷霆般的怒吼,指著周瑾言的鼻子罵道:
“要不是你這個蠢貨剛愎自用,公司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你再敢說一個字,我立刻讓法務起訴你損害公司利益!”
罵完,張總轉過頭。
他看著鼎盛集團代表停下的腳步,看著螢幕上依然觸目驚心的藍色畫面,沒有任何猶豫。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萬寶龍鋼筆,扯開筆蓋,刷刷刷地在《無固定期限勞動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並命令一旁的趙副總立刻蓋上了公司的公章。
“陳遠,簽了。”
張總把屬於我的那份合同推到我面前,語氣軟了下來,“現在,把系統恢復吧。”
我拿起那份帶著紅墨水印章的合同,仔細地摺好,貼身放進上衣內側的口袋裡。
那裡靠近心臟的位置,此刻終於踏實了。
我坐了下來。
我沒有用他們那些花裡胡哨的圖形化工具,而是直接透過底層安全協議連入了後臺。
十指在鍵盤上翻飛,發出連串清脆的響聲。
這套系統是我親手寫的,它就像是我的孩子。
它的病在哪,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敲下最後一行最基礎的清理死鎖程序的程式碼後,我按下了回車。
隨後,我調出了我早在交出許可權前,就偷偷在一個隱秘的物理節點上做好的每日資料增量備份。
資料回滾,重新載入對映。
不到十分鐘。
大螢幕上的藍色畫面閃爍了一下,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精準無誤的生產報表。
每一筆出入庫都清清楚楚,每一筆賬款都嚴絲合縫,流暢地在螢幕上重新整理著。
鼎盛集團的首席審計官走上前,親自在終端上抽查了幾個關鍵節點,核對無誤。
他緊繃的神色終於緩和了下來,
“張總,看來你們公司還是有明白人的。這次的插曲我可以不寫進報告,續約合同,按原計劃推進吧。”
會議室裡響起了一片如釋重負的呼氣聲。
危機,解除了。
張總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靠在椅子上。
過了良久,他轉過身,看著癱軟在椅子上、汗如雨下的周瑾言,眼神冷冰冰的。
“周瑾言,你的‘數字化變革’,差點把公司直接送進破產清算。去人事部結賬吧,你被正式開除了。
至於那個小林,涉嫌重大操作失誤造成嚴重損失,準備迎接公司法務的起訴書吧。”
周瑾言張了張嘴,似乎想求情,但在張總殺人般的目光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灰溜溜地走出了會議室。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有些掉漆的保溫杯,擰開蓋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泡著枸杞的溫水。
這水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