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前被降薪調崗想逼我走_第5章 5拒絕參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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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參加者,按違紀處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項奇葩的測評就是為我量身定製的。
果不其然,我被安排成了第一個測評物件。
而測評的內容,竟然是去位於公司園區最邊緣、常年不見陽光的廢舊物資倉庫,盤點三千多件報廢的IT裝置,並且要求手工錄入資產編號。
為期三天,期間禁止接觸任何核心業務系統。
接下任務單的那一刻,我異常平靜。
我把機房那把沉甸甸的備用鑰匙交給了老孫,拍了拍他的肩膀:
“孫哥,看好家。非必要,別動那臺老夥計。”
老孫嘆了口氣,欲言之詞最終化為無奈地點頭。
測評第二天,下午兩點。
我正戴著滿是灰塵的手套,在悶熱的倉庫裡清點著一堆早就該當廢鐵賣掉的舊主機板。
倉庫裡的訊號很差,手機半天收不到一條訊息。
而此時的公司大樓裡,一場災難正在醞釀。
周瑾言為了向總經理展示他“數字化變革”的雷厲風行,特意批准了外部雲遷移團隊。
在今天下午對核心生產伺服器進行“預遷移測試”。
一切看起來都很順利。
操作員在雲端完美地啟動了映象環境,資料同步進度條跑得飛快。
“周總,現在進行最後一步測試,我們會切斷本地伺服器與生產線的資料傳輸鏈路,強制生產線從雲端抓取指令。
理論上,這個切換過程只會造成三秒鐘的延遲。”
雲架構師小林自信滿滿地彙報道。
周瑾言滿意地點點頭:“開始吧。”
小林敲下回車鍵,執行了斷鏈指令碼。
一秒。
兩秒。
三秒。
生產線的車間裡,數百臺正在高速運轉的機械臂、數控機床,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履帶驟停,警報紅燈瞬間閃爍成一片火海。
震耳欲聾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園區。
“怎麼回事?!”
周瑾言猛地站了起來。
“不......不知道啊!”
小林滿頭大汗,瘋狂地敲擊著鍵盤,
“雲端指令已經下發了,但是......但是本地生產線的接收埠全部被鎖死了!”
根本不是測試環境出了問題。
那是那臺老伺服器上的排程系統,在檢測到異常的資料流斷崖式下跌後,瞬間觸發了底層保護機制。
它判定系統遭到了惡意入侵或嚴重物理損壞,為了防止生產裝置因為接收到錯誤指令而發生撞機、毀損甚至傷人事故。
系統自動切斷了所有物理控制埠,進入了絕對防禦的“死鎖”狀態。
這個保護邏輯,是我十年前親自一行一行程式碼敲進去的。
放在當時,那是救命的稻草。
但十年過去,除了我,全公司甚至沒有任何一份文件記錄了這個機制的存在。
機房裡亂作一團。
雲遷移團隊和技術部剩下的人像熱鍋上的螞蟻。
重啟伺服器——失敗。
通過後門遠端解鎖——失敗。
最後甚至有人提議直接拔掉物理電源強行冷啟動,結果被老孫死死攔住,大吼著“拔了電源底層資料庫徹底損壞誰也別想活”。
保護機制是直接寫在韌體底層的,要解開它,必須用到我當年自研的一套解鎖程式。
而那套程式,只存在我辦公室那臺本地工作站的加密硬盤裡。
密碼,只有我知道。
四個小時過去了。
整個技術部束手無策,機房裡瀰漫著裝置過熱的焦糊味和人們絕望的汗臭味。
生產線全面停擺。
按照工廠的產能計算,每停一個小時,公司不僅要承擔將近二十萬的直接物料損失,還要面臨交期延誤帶來的鉅額違約金風險。
下午六點半,副總經理趙總衝進了周瑾言的辦公室,一把揪住他的領子:
“周瑾言!你知道現在停擺多久了嗎?四個半小時!四個半小時啊!
客戶那邊已經在電話裡罵娘催違約金了!你他媽的到底在搞什麼?!”
周瑾言臉色慘白如紙。
他哆嗦著手,終於撥通了我的電話。
倉庫裡,我正坐在一堆廢紙箱上喝水。
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周總”兩個字,我等它響了足足十五秒,才慢吞吞地接起。
“喂,周總。”
“陳......陳師傅!”
周瑾言的語氣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機房出了點緊急狀況,生產線停了。你現在、立刻、馬上回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