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婚七年,他明媒正娶了寡嫂_第10章 10蘇婉婉流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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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婉流產了。
訊息是舅舅輾轉從城裡跑商的人那裡聽到的,說謝家鬧得很大。
蘇婉婉先說是常渝推的,後來府醫驗了傷,臺階上沒有推搡的痕跡,她膝蓋的擦傷方向也不對。
是正面著地,不是被人從後面推倒的姿勢。
月份的事也瞞不住了。
府醫把脈案呈上去,族老質問謝淮川。
大少爺去年二月沒了,蘇婉婉懷了五個半月。
不管怎麼算,孩子都不是遺腹子。
謝家上下的臉面碎了一地。
這些我都是事後聽說的。
我在寨子裡,日子過得跟七年前一樣。
阿沅適應得很快。
第三天就跟著表姐的孩子滿山跑了。
他說的話還是漢話多,但已經開始學幾句摩梭話。
晚上睡覺前會舉著銀鈴跟我說:“阿媽,鈴新的好,舊的也好。”
“都好。”
我以為事情就這樣了。
二十天後,謝淮川來了。
他站在花樓下面的壩子上,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行衣,一看就騎了很遠的馬。
舅舅不讓他進寨子。
他就站在壩子邊上等。
我在樓上看見他的時候,阿沅正在裡屋午睡。
表姐從後面探過頭來:“那個人來了一天了。要不要我讓他走?”
“不用。”
我下了樓。
走到壩子邊,隔著一道木柵欄看著他。
他瘦了。
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眼下發烏。
看見我出來,他整個人往前邁了半步,又生收住了。
“常渝。”
“嗯。”
“阿沅呢?”
“睡了。”
他點頭,張了張嘴,又合上。
我等著。
過了很久,他開口:“蘇婉婉的事,查清楚了。孩子不是大哥的。”
“我知道。”
他愣了一下。
“你知道?”
“我走之前就知道了。”
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看著他,覺得這個問題很荒唐。
“謝淮川,我告訴過你。在書房門口那天,我說恭喜你喜得貴子。”
他沒說話。
“你讓我給她賠罪。”
他還是沒說話。
“你把阿沅從我身邊帶走,你搜我的包袱,你讓你娘逼我按手印。阿沅丟了你先問是不是我藏的。蘇婉婉摔了你頭也不回地進了她的屋。”
我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淡。
不是因為不疼了。
是因為疼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我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可你一次都沒有信。”
風從湖面上吹過來,柵欄上掛著的經幡響了一下。
他握著柵欄的手指關節發白。
“常渝,我。”
他的心聲在這一刻終於響了——
“我錯了。你說什麼都行,你罵我打我都行,你別這樣看著我。”
我聽見了。
但我沒有像從前那樣因為他心裡還有我就心軟。
“謝淮川。”
“嗯?”
“我還有一件事沒告訴過你。”
他抬頭看著我。
“你心裡想什麼,我一直都聽得見。”
他整個人定住了。
“七年了。”
我說,“你嘴上每一句狠話後面想什麼,我都知道。你每一次傷完我心裡有多慌,我都聽得見。”
他的嘴唇在抖。
“可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麼嗎?”
我往後退了一步。
“是在我說出蘇婉婉那個孩子可能是你的之後,你心裡突然什麼都沒有了。”
“那一刻我才真的怕了。”
“因為我不知道你是在騙我,還是在騙你自己。”
他握著柵欄的手鬆了。
“阿渝。”
我轉身往樓上走。
“常渝!”
我沒回頭。
“花樓的門我拆了。”
“你下次來,連個門都沒有讓你站著等。”
阿沅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趴在樓上欄杆邊,小手裡攥著銀鈴。
他看見我上來,咧嘴笑了一下。
“阿媽,外頭誰在喊?”
“沒誰。”
我抱起他,關上了窗。
樓下傳來一聲很低的聲音。
我沒有去聽。
不是聽不見。
是不想再替他疼了。
鈴響在阿沅懷裡,細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