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婚七年,他明媒正娶了寡嫂_第7章 7阿沅退燒後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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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沅退燒後的第三天,我讓寨子裡的大舅捎了口信。
信是託城外茶馬道上跑馱子的人帶的。
內容很短:接我和阿沅回去。
走水路,到渡口等。
我沒有告訴謝淮川。
但他大概有所察覺。
因為那天傍晚,他來了西廂。
不是帶著吃的,不是來看阿沅。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我床頭疊好的包袱,沒有說話。
我坐在窗下給阿沅縫一件小夾襖。
阿沅病好了些,在地上玩那串斷鈴,把鈴珠一顆一顆從斷鏈上捋下來。
“你在等人來接你。”
他說的是陳述句。
我沒否認。
他走進來,在我對面坐下了。
距離很近,膝蓋幾乎碰著我的裙襬。
“常渝,我讓蘇婉婉不再碰阿沅了。”
我手裡的針沒停。
“他的玉牌也不用戴,銀鈴我讓人修好了,明天送來。”
“嗯。”
“族譜的事也可以緩一緩。你要是嫌府裡不自在,我城南有個小院子,你帶阿沅住那裡。”
他一樁一樁說著,像在讓步。
每一條都是我這幾天爭過的。
可我只是把線咬斷,換了一截新的繼續縫。
他看著我不說話的樣子,有些坐不住了。
“你還想怎樣?”
我抬頭看他。
“謝淮川,我問你一件事,能不能給我一句實話。”
“什麼事?”
“蘇婉婉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他整個人僵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他心裡沒有任何聲音。
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變,但我知道他在極力控制著什麼。
“是大哥的。”
“月份對不上。”
他看著我。
“你聽誰說的?”
“我有眼睛會算。大嫂入府是去年三月,你大哥去年二月就沒了。她這肚子七個月,往前推,正好是你大哥頭七之後。”
他站起來了。
這個動作本身就是答案。
“常渝。”
他低頭看著我,聲音很沉,“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不要再查了。”
“我沒有查。算個月份不需要查。”
“我說了,不要再問這件事。”
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把小夾襖在膝頭疊好,站起來。
“好。我不問了。”
他鬆了口氣的樣子極其明顯。
我越過他,走到阿沅身邊把孩子抱起來。
“但我要走。”
“常渝。”
“你不讓我問,我就不留。”
我回頭看著他,“花樓的門我關過一次了,謝淮川。你不要逼我拆了那扇門。”
他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兩下。
但最終只說出來一句:“你走了,以後怎麼辦?”
我沒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這句話裡的“你”,我分不清是在說我,還是在說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