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婚七年，他明媒正娶了寡嫂_第5章 5什麼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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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井？哪個井？”

謝淮川三步並兩步過去，從門房手裡奪過那隻小鞋。

翻過來看了鞋底，又攥住門房領子：“人呢？你們找了多遠？”

“後門那口枯井周圍都翻了，沒，沒有。”

“那就接著找！”

他扔下鞋就往院外走，經過我面前時腳步頓了一下。

沒說話。

我彎腰把那隻小鞋撿起來。

鞋面溼透了，但裡面是乾的。

如果阿沅真的掉進了井裡，鞋裡不可能是乾的。

我捏著鞋子，抬頭看了一眼蘇婉婉的屋。

燈還亮著。

簾子後面一個影子正被人扶著起身。

我抱著那隻小鞋往後門走。

身後謝母在喊人，亂成一片。

沒有人攔我了。

後門那口井確實是枯的，井沿生著青苔。

我蹲下來，看見泥地上有腳印，有大有小，亂得分不出先後。

小廝們打著燈籠在周圍的巷子裡喊阿沅的名字。

我沒喊。

阿沅要是在這附近，他聽見動靜會哭。

他不在這裡。

我站起來，順著院牆往回走。

走到蘇婉婉院子後面那道側門時，我看見一個丫鬟正蹲著擦地。

她擦的是一小片泥水印子。

小的，孩子的腳踩過的大小。

“這是什麼？”

丫鬟嚇了一跳，站起來，手裡的布巾攥緊。

“常，常姑娘，沒什麼，奴婢打翻了洗腳水。”

“大半夜的，在側門洗腳？”

她不說話了，眼睛往蘇婉婉院裡飄了一下。

我蹲下來看那塊地。

泥印子很淡，但確實是小孩的尺寸。

方向是從側門往院子裡去的。

不是從院子裡出來的。

是有人把阿沅帶進去了。

我站起來，剛要推側門，身後有腳步聲。

“常渝。”

謝淮川從巷口過來，身上也被雨淋溼了半邊。

看見我站在蘇婉婉院子後門，臉色微變。

“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指了指地上那片泥印。

“阿沅被人帶進了這個院子。”

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我。

“你是說，婉婉藏了阿沅？”

“我沒說誰。我說這裡有腳印。”

他沉默片刻。

“你先回去。我讓人查。”

“我要進去看。”

“常渝。”

他壓低聲音，往前一步，身體擋住了側門：“婉婉剛才見了紅。你現在闖進去，萬一她......”

“你的兒子不見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堵著門？”

他抿緊了嘴唇。

過了好一會兒，他讓開半步。

“我跟你一起進去。”

推開側門。

蘇婉婉的院子燈火通明，丫鬟婆子們進出出。

裡屋簾子掀開一角，蘇婉婉正靠在床頭，臉色蒼白，額上覆著帕子。

看見我們進來，先是一愣，然後露出委屈的神情。

“二爺，我.....我剛歇下，怎麼了？”

“阿沅還沒找到。常渝說你院子後面有腳印。”

蘇婉婉的手按在肚子上，慢慢坐直了一些。

“腳印？”

她偏了偏頭，聲音很小，“可能是白天阿沅來玩的時候留下的？他下午來過一次，要看我養的貓。”

“那隻鞋是在後門井邊找到的。阿沅晚上不見的，不是白天。”

蘇婉婉眼圈一紅：“妹妹是覺得，是我把阿沅弄丟的？”

她的丫鬟立刻上前：“常姑娘，我家夫人身子不好，阿沅不見跟我們院子有什麼關係？您不能因為。”

“行了。”

謝淮川打斷她。

他看了屋裡，走到裡間掀開簾子看了一眼。

又彎腰看了看床底下。

“沒有人。”

他回來看著我，“常渝，你看到的可能是白天的印子。”

“下過雨了。白天的印子早衝沒了。”

他停住。

眉頭皺得很深。

但他還是沒有進一步追問蘇婉婉。

“我讓人把整個府翻一遍。你回西廂等著。”

“我不回去。”

“常渝。”

“謝淮川，你要是真想找阿沅，讓人去搜這個院子後面的柴房和戲臺。”

我盯著他的眼睛：“你搜不搜？”

他深看了我一眼。

蘇婉婉在後面輕聲哭泣。

他最終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