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婚七年,他明媒正娶了寡嫂_第3章 3你可以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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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恨我,但別拿孩子教他學你那套關門就走的脾氣。”
謝淮川堵在西廂門口,胳膊撐著門框,擋住我所有退路。
阿沅的哭聲剛停,我把他放在床上蓋好被子,才轉過身來面對這個男人。
“阿沅沒人教。他只是不想戴一個陌生人給的東西。”
“蘇婉婉是他大伯母。”
“蘇婉婉是你要娶的人。”
他眼皮跳了一下。
“我跟你說過了,這樁婚事是為了大哥的孩子有個名分。你非要往別處想,我沒辦法。”
我沒接他這句話,從袖中取出那串斷鈴,放在桌上。
“我明天走,帶阿沅一起。”
“走不了。”
我看他。
“渡口的船這兩天停了,路引沒有我的印也出不了城。你在府裡住幾天,等事情過了再說。”
“什麼事情?”
“婚禮。”
我笑了。
他的心聲忽然響了——
【等婉平安生下來,我把一切都告訴你。你別走。】
只這一句。
之後又沉下去了。
我等了很久,沒有第二句。
“你鎖我的門?”
“沒有鎖你的門。只是暫時不方便出府。”
他頓了頓,語氣放軟了一點,“我今晚過來。”
說完就走了。
門沒有上鎖,可我推開院門時,兩個婆子笑著迎上來:“二夫人,哦不是,常姑娘,天黑了路滑,您歇著吧。”
我退回屋裡。
阿沅在床上睡著了,眉頭還皺著。
我坐在他旁邊,把斷鈴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
阿媽給阿沅系鈴那天說,鈴響在哪裡,孩子夜裡就認得回家的路。
如今鈴斷了。
我不知道阿沅還認不認得回瀘沽湖的路。
入夜後,謝淮川果然來了。
他帶了一包青梅蜜餞,拿油紙包著,還是我以前愛吃的那家。
“餓不餓?”
他坐在桌邊,把蜜餞推過來。
我沒動。
他也不勉強,自己拈了一顆放進嘴裡,皺了下眉:“太酸了。”
又沉默。
“常渝。”
“嗯。”
“等婚禮過了,我帶你和阿沅去南邊住一陣。那邊暖和,阿沅總咳嗽,換個地方養。”
我忽然很想問他,你是不是從前每次傷完我,都覺得這樣就能翻篇?
但我沒問。
因為他伸過手來,握住我的手腕。
指腹摩挲過我手背上一道淺的燙痕,那是白天在祠堂被茶水濺到的。
他低頭看了一會兒,眉心微蹙。
從前我會因為這種細節心軟。
今天我只是把手抽了回來。
“謝淮川,蘇婉婉喝的安胎藥裡有麝香味,你知不知道?”
他的手頓在半空。
“什麼?”
“我今天端茶的時候聞見的。麝香不能給孕婦用,我們寨子裡養牲口的人都知道。”
他看著我,半晌才說:“你懂藥?”
“我不懂。我只是鼻子靈。”
他沒有立刻回應。
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
“我會讓府醫看。”
頓了一下:“你別跟其他人說這事。尤其別讓婉婉知道是你提的。”
“為什麼?”
“怕她多想。”
他看著我:“常渝,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但你現在說什麼,他們都會覺得你是在使絆子。你懂嗎?”
我懂。
他怕的不是蘇婉婉多想,怕的是蘇婉婉拿這件事反咬我一口。
又或者,他怕的是我真的查出什麼來。
我說好。
他走後,我去看阿沅。
推開裡間的門。
床上只有一條疊好的被子,和那串斷掉的銀腰鈴。
阿沅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