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婚七年,他明媒正娶了寡嫂_第4章 4謝淮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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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川,阿沅不見了。”
我跑到正院的時候鞋都沒穿好。
他站在蘇婉婉的院門口,手裡還端著半盞茶。
蘇婉婉靠在裡面軟榻上,丫鬟正給她按腿。
他看見我,眉頭皺了起來。
“什麼叫不見了?”
“我回屋阿沅不在床上,院裡沒有,廂房也沒有。”
他放下茶盞,示意身邊小廝去查。
然後轉過頭看著我,語氣沒有我想象中的緊張。
“你確定不是阿沅自己跑出來玩?”
“半夜了,他三歲。”
“那你之前在做什麼?”
我咬住後槽牙。
他問的不是孩子去哪了。
他在問我為什麼沒看好孩子。
蘇婉婉在屋裡輕聲開口:“二爺,是不是阿沅做噩夢跑出來了?小孩子怕黑,要不要讓人點燈去花園找......”
謝母也聞聲過來了,披著外袍,臉色不好看。
“怎麼了?又鬧什麼?”
“阿沅不見了。”
謝母先愣了一下,然後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怎麼衣裳都沒穿齊?是不是本來就打算趁夜帶孩子跑?”
“阿沅不在我那裡。”
“那就是你藏到別處了?”
她聲音拔高,“來人,去搜西廂的包袱!”
兩個嬤嬤應聲就往西廂去。
我攔不住,謝淮川也沒有阻止。
幾分鐘後,嬤嬤們回來了。
手裡捧著我那個舊布包。
裡面是我前兩天悄收拾的碎銀、一封路引底稿、還有阿沅的兩件換洗小衫。
謝母冷笑:“還說沒想跑?”
“那是我備著回寨子的東西。”
“回寨子要什麼路引?”
謝母緊盯著我,“你打算往哪跑?”
“我。”
“夠了。”
謝淮川開口。
我以為他要替我說句話。
“先不要吵。婉婉方才說肚子不舒服,讓府醫先過來。”
我愣住了。
“謝淮川,阿沅不見了。”
“我讓人在找了。”
“你讓一個小廝去找?”
他看著我,神色裡有一種我很熟悉的不耐煩。
從前他忙的時候,我去找他,他也是這個眼神。
“常渝,我分得清輕重。阿沅在府裡,跑不遠。婉婉肚子裡是七個月的孩子,要是動了胎氣。”
“你的兒子找不到了。”
“府裡這麼多人,會找到的。”
他說完就轉身進了蘇婉婉的屋子。
我站在廊下。
謝母冷著臉把那紙路引底稿攥在手裡。
“常姑娘,你這些天在我謝家做的事,大家都看著。老婆子不跟你兜圈子——你若真想走,留個手印,阿沅的養育歸我謝家,你一身輕回去放你的牛。”
“我不籤。”
“你不籤,阿沅也不歸你。謝家的骨肉,從來沒有跟外姓人走的先例。”
她把一張紙遞到我面前,“趁著阿沅還沒找到,你想清楚。簽了字,我讓全府的人都出去找。不籤,你繼續在這站著。”
風從廊下灌進來。
我手指冰涼,握了又松。
這時候謝淮川從屋裡出來了。
他站在門口,看著我,又看了看謝母手裡的紙。
“簽了吧。”
“只是個暫養文書,不是把阿沅過繼給誰。等事情定下來,我把阿沅還給你。”
等事情定下來。
哪件事?
婚禮?
蘇婉婉的孩子?
還是他心裡那個我再也聽不見的秘密?
他的心聲又冒出來一句:
“籤吧。我不會讓阿沅出事。你信我一次。”
可他嘴上沒說出口。
我伸出手。
嬤嬤遞上印泥。
我的指尖剛碰到泥面,
院門被人猛地推開。
門房連滾帶爬撲進來,跪在地上,渾身被夜雨澆透。
他雙手捧著一隻溼漉漉的小鞋。
虎頭的。
阿沅穿了一整個秋天的那雙。
“二爺!”門房的聲音在發抖,“後門井邊......只找到這個。沒找著小少爺。”
我的手從印泥上收回來。
謝淮川的臉,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