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婚七年,他明媒正娶了寡嫂_第8章 8府醫姓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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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醫姓劉,五十多歲,在謝家看了二十年的診。
他找到我的時候,我正在後院晾阿沅的小衫。
“常姑娘。”
他站在牆根底下,壓著嗓子,左右看了兩遍才開口,“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
“劉大夫請講。”
他搓了搓手:“蘇夫人的脈,我上個月請過一次平安脈,記了檔的。她的月份不是七個月,是五個半月。”
我晾衣服的手停了。
“五個半月?”
“對。她入府後第一次請脈是三月底,那時候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了。可大少爺去得早,二月十九就沒了。”
他聲音越來越低,“這個時間,無論怎麼算......”
話沒說完。
“你跟二爺說過這件事嗎?”
劉大夫搖頭:“二爺,沒問過我。蘇夫人的脈都是她自己院裡的穩婆診的,我只搭過一次手。”
“那你為什麼告訴我?”
他沉默了一下。
“常姑娘,阿沅是我看著出生的。”
說完就走了。
我把阿沅的小衫晾完,回屋坐了很久。
五個半月。
不是七個月。
蘇婉婉對外說自己七個月,是為了讓月份對上謝家大少爺還在時的日子。
可實際上她懷孕的時候,大少爺已經死了至少六週。
那孩子只能是謝淮川的。
或者是別人的。
但以蘇婉婉住在謝府足不出戶的處境來看,最可能的就是謝淮川。
我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其實從那天起我就猜到了。
可猜到和有人拿實證告訴你,中間隔著一道坎。
跨過去之後,心裡反而很平靜。
該走了。
我收拾東西沒用多久。
碎銀早被搜走了,路引底稿也在謝母手裡。
但舅接信後會在渡口等我。
我只要帶著阿沅出這道門。
我去找了一樣東西。
後院賬房旁邊有個小庫,存著各院送來修補的舊物。
謝淮川讓人修銀鈴,修好的東西都擱在那裡。
我進去找到了修好的銀腰鈴。
同時也看見了一樣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
蘇婉婉院裡用的一隻空藥瓶,上面貼著“安胎丸”的籤子。
瓶子是空的,瓶口殘留的藥末是褐色的。
我湊近聞了一下,是麝香味。
不是安胎藥。
是落胎藥。
蘇婉婉一邊裝作安胎,一邊在吃落胎的藥?
還是有人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換了她的藥?
我沒來得及想清楚。
身後響起了腳步聲。
蘇婉婉站在庫房門口。
她看見我手裡的藥瓶,臉上僵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後她又恢復了那副柔弱的樣子。
“妹妹在找什麼?”
我把藥瓶放回架子上:“找阿沅的鈴。”
她看了我一眼,轉身往外走。
忽然腳下一滑。
我看得清楚楚——她右腳主動踩了一下門檻,然後整個人順勢往臺階下面倒。
“啊——”
她的叫聲很大。
大到整個後院都能聽見。
我站在庫房門口,看著她摔在臺階底下,雙手捂著肚子,裙子下面很快洇出了一片紅。
她抬起頭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笑。
“妹妹,你為什麼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