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婚七年,他明媒正娶了寡嫂_第9章 9等謝淮川趕來的時候
9
等謝淮川趕來的時候,蘇婉婉已經被人抬進了屋。
血從臺階一路淌到門口,地上還有沒來得及擦掉的拖痕。
他站在院子中間,先看了一眼地上的血,再看我。
我站在庫房門前,沒動。
“怎麼回事?”
蘇婉婉的丫鬟撲上來跪在他面前:“二爺,常姑娘推了夫人,摔下了臺階,見紅了。”
“我沒推她。”
他看著我。
我也看著他。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幾秒,然後轉身往蘇婉婉屋裡走。
這一次,我沒有攔他。
我回了西廂。
阿沅坐在床上,懷裡抱著那串修好的銀鈴。
看見我回來,張開手臂。
“阿媽。”
“嗯。”
我把他抱起來,開始穿外衣。
給他套上那件小夾襖,繫好鈴,把他放進揹帶裡。
然後我坐下來,鋪開一張紙。
筆墨是現成的。
我的字寫得不好看,七年前來謝家的時候才學會寫中原字。
但夠認。
我寫了三行。
第一行:銀鈴還你,斷過的,修不回原來的樣子。
第二行:路引你留著,我不需要了。
第三行:花樓的門,拆了。
我把紙摺好,壓在斷鈴下面。
那串修好的鈴我沒帶走。
修好的鈴響起來跟原來的不一樣,阿沅不認。
出門的時候,天還沒全亮。
西廂的婆子不知什麼時候換了人,大概都被叫去蘇婉院裡幫忙了。
院門虛掩著,沒人看。
我揹著阿沅走到側門。
舅舅派來的人等在巷口。
是寨子裡走馬幫的阿哥,牽著一匹矮腳騾。
“渝妹,快。”
阿沅趴在我背上,安靜的。
鈴聲一路細碎地響。
到渡口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舅舅沒來,是表姐在船上等著。
她看見我的樣子什麼都沒問,接過阿沅就往船裡抱。
我上船前回了一次頭。
渡口空蕩蕩的。
沒有人追來。
船離岸後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岸上來了一個人。
遠的,只能看見一個輪廓。
他站在渡口的石墩邊上,只是站著。
我知道是他。
表姐問我:“那個人認識?”
“不認識了。”
船往下游走的時候經過了一處舊碼頭。
碼頭上立著一扇木門,不知道是誰家拆下來的,靠在石牆邊風吹日曬,漆都花了。
以前謝淮川來寨子看我的時候,花樓的門就是這樣的。
木頭的,矮的,推開會吱呀響。
他第一次來花樓那晚上,在門外站了很久才敢推。
我聽見他心裡說:“她要是不開門我就回去,絕對不賴著。”
後來他還是推了。
我那時候就該攔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