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婚七年,他明媒正娶了寡嫂_第6章 6阿沅是在廢棄戲台下面被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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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沅是在廢棄戲臺下面被找到的。
戲臺後面有個塌了半邊的儲物間,門板從外面拴著。
小廝開啟時,阿沅蜷在角落裡,渾身發抖,小臉燒得通紅。
他看見我,張嘴叫了一聲“阿媽”,然後就沒力氣了。
我把他抱起來的時候,他整個人燙得嚇人,貼在我胸口,體溫隔著衣裳一層往裡鑽。
手裡還死攥著一樣東西——那串斷掉的銀腰鈴。
是他從我枕頭底下翻出來的,還是有人故意放到他手裡的,我不知道。
府醫來得很快。
說是淋了雨又受了驚,高燒,要灌藥。
阿沅嘴唇緊閉不肯張,我掰開他的嘴一點喂。
從前他生病都是我一個人守著。
謝淮川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怎麼樣?”
“燒得厲害。”
府醫擦著手,“得看今晚退不退。小孩子高燒怕反覆。”
謝淮川走進來,彎腰想摸阿沅的額頭。
阿沅猛地縮了一下,把臉往我胸口一埋,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的手懸在半空。
“阿沅。”
他輕聲叫。
阿沅不理他。
他又叫了一遍。
阿沅攥著我的衣襟,悶聲說了一句:“不要爹。”
謝淮川的手收了回去。
站在那裡,嘴唇抿成一條線,沒說話。
我也沒看他,低頭給阿沅擦汗,把溼帕子翻了個面貼在他額頭上。
過了很久,謝淮川才說:“你需要什麼,讓人送來。”
“不需要。”
他沒走。
“常渝。”
“你先出去。”
我沒抬頭,“他怕你。”
這三個字大概比我之前說的任何話都重。
他站了片刻,轉身出去了。
腳步聲在廊下停了很久才遠。
夜裡阿沅反覆燒了三次。
每燒起來他都哭著喊我,聲音啞到幾乎聽不見。
我就抱著他在屋裡來回走,走到天亮。
快天亮的時候,他終於出了一身汗,溫度降下來了。
我把他放回床上,自己靠在床邊打了個盹。
迷迷糊糊間聽見門外有人說話。
是謝淮川的聲音,很低。
“查清楚了?”
“二爺,儲物間那個門栓是從外面拴上的。阿沅自己夠不到那個高度。”
沉默。
“誰的人看著後院?”
“是......是蘇夫人院裡的婆子輪值。”
又是沉默。
“先不要聲張。”
我閉著眼睛,沒動。
他的心聲在這一刻冒出了一句:
“不可能是她。她沒有理由害阿沅。”
他還是信蘇婉婉。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阿沅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