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你愛上我_第5章 等我哥喘口氣的間隙
等我哥喘口氣的間隙，我才平靜地開口:
「哥，在學校附近找了套房，以後住這邊，上課方便。」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過了好幾秒，才聽到急促的聲音:「你......你搬出去?你從來沒自己住過，你怎麼照顧自己?你從沒吃過苦，外面什麼情況你清楚嗎?」
「你挑食，不愛吃早餐，沒人盯著你，你能一天就啃點零食對付過去。還有你皮膚敏感，吃的用的都要很講究......」
我吸了一口氣，看著窗外漸次亮起的屬於別人的燈火，慢慢地說:「哥，你能別管我了嗎?」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我重複，字句清晰:「我說，你能別管我了嗎?我二十了，我成年了。」
我聽見我哥像是笑了一下,「行，你長大了，你主意大得很。」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金曜從陽臺探出頭，小心翼翼:「......掛了?吵崩了?」
我把手機扔沙發上，沒說話。
我知道我哥總想用以往的相處狀態逃避我跟他之間已經古怪的氛圍。
可我是真的愛他，有些口子，一旦撕開，就再也回不到過去粉飾太平的兄弟狀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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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金曜蹭進來，盤腿坐在地毯上，表情有點糾結,「我也不是很懂你倆。哥不像哥，弟不像弟的。」
我偏頭看他:「什麼意思?」
「就拿咱倆對比。」金曜掰著手指頭,「我之前跟我哥說，我搬出來住。我哥『哦』了一聲，問了句錢夠不夠，轉頭就歡天喜地慶祝終於能清靜了。」
「你哥呢?我剛在外面聽著都替你捏把汗，那語氣，跟天塌了似的。」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金曜繼續:「再說平時。我穿什麼、幾點回、跟誰玩兒，只要別鬧上社會新聞，他基本不管。
我上回燒到三十九度，自己打車去醫院，我哥在酒吧嗨到天亮，回來發現我不在，還以為我夜不歸宿。」
「但你哥......」金曜抓了把頭髮，似乎找不到精準的形容詞,「他管你管得......太特麼細了，細得嚇人。」
「我現在都記得，你高中的時候，他蹲地上給你係鞋帶。我好奇你為什麼不自己系，你哥說『彎腰太久對小孩脊椎不好，我在就我來』,給小小的老子震撼到現在。」
「還有你挑食，這不吃那不吃，你哥變著花樣給你做，哄著你吃。要是我敢這樣挑食，我哥早把飯扣我頭上了,『愛吃吃，不吃滾，餓兩頓看你還挑不挑』。」
他頓了頓，湊近一點:「說真的，現在知道了你的心思，再回頭看，嘖，他不冤枉，他不像在養弟弟......」
我心跳有點快:「你和你哥怎麼相處?你再多說點。」
金曜喋喋不休地說了好多，最後總結:「沒控制慾，有邊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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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哥陷入了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冷戰。
我不回家，他也不再一天打八百個電話來問東問西。
每天的日常就是和金曜打球打遊戲參加活動。
因為那張還算能唬人的臉和打球的瘋勁兒，莫名其妙多了幾個追求者。
第一次被女生堵在球場邊要聯絡方式時，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小姑娘臉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遞過來一瓶水:「許恩鈺，可以......加個好友嗎?」
我撓撓頭，憋出一句:「對不起啊，我喜歡男生。」
她瞪大了眼，結結巴巴:「啊?哦......哦!對不起對不起!」
然後過了幾天，又多了男生追求者。
龔曄就是最直白的一個。
他挑眉，笑得很燦爛:「你喜歡男生，我正正好是男生，要不要試試交往?」
我還沒說話，眼風一掃，就看到後面臉黑成炭的裴以臻。
龔曄順著我的目光回頭，也看見了，大概被我哥那身生人勿近的氣場震住:「呃......你家長?」
我點頭:「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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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
我哥收拾他拿來的大包小包，都是以前我用慣的東西。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忙上忙下。
「哥，你生氣了嗎?」
「我沒生氣。」頓了頓，又自嘲般補充,「我敢生氣嗎?我配生氣嗎?你翅膀硬了，二話不說就離家出走，打電話不接，發資訊不回。是不是以後要結婚了，也只需要通知我到場就行?」
這話刺得我難受。
就小聲反駁:「我沒有不接電話，有時候在忙。」
「許恩鈺,」他壓著火氣,「你忘了你從小到大，去哪兒、做什麼、幾點回，都要跟我報備嗎?」
我抬起頭，很平靜地看著他:「哥，這樣不對。」
他一怔。
「我只是你弟弟。你沒有義務，也不應該這樣事無鉅細地掌控我的生活。」
他像是被噎住了，臉色不太好看:「你一定要這麼跟我說話?」
「那該怎麼說話?」我笑了一下,「哥，我錯了，我不該喜歡你，不該有那些非分之想。我搬回去，我們還像以前一樣，你是哥哥，我是弟弟。你繼續管我吃管我穿，等我畢業了，你再管我去哪裡工作，再看著我結婚，最好以後再幫我帶孩子，是這樣嗎?你是想聽我說這些嗎?」
裴以臻避開我的視線，喉結滾動了一下。
語氣卻沒那麼堅定了:「你需要人照顧，一個人不行。」
「我可以學。誰也不是天生就會。你以前也不會做飯，還不是為了我學的。」
「那不一樣!我是你哥!我照顧你是天經地義!」
「然後呢?」我逼問,「照顧到你結婚，成立新的家庭，再把我這個拖油瓶弟弟禮貌地請出去?或者更仁慈一點，給我留個客房，讓我看著你和別人恩愛，看著你對另一個人也那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