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你愛上我_第2章 不管不顧的後果我能承擔得起嗎
不管不顧的後果我能承擔得起嗎?
萬一......萬一我和我哥的關係,就因為我的喜歡,破碎成渣,拼都拼不好,我該怎麼辦?
我哥會怎麼看我?一個對他抱有齷齪心思的弟弟。光是想象他可能出現的厭惡眼神,我就覺得呼吸困難。
裴以臻看我突然噤聲,大概以為是他話說重了,嚇著我了。
他語氣緩了一下,跟我講道理:
「恩鈺,你還小。那男人比你大七歲,接近你能安什麼好心?就是看你年紀小,好騙。你覺得哥封建、討厭怎麼都行,我是絕對不會同意你跟他在一起。」
再後來我哥把我關起來,整個暑假嚴密排查我身邊的每一個人,甚至懷疑我是不是網戀遇到了變態。
直到確認我身邊沒出現曖昧的老男人,才皇恩浩蕩放我出門。
04
五歲那年,被我那不著調的媽牽著手,領進了裴家大門。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我哭得撕心裂肺。
然後,十二歲的裴以臻就蹲在了我面前。
他拿出手帕,一點一點擦掉我的眼淚,又溫柔地擺正了我脖子上歪掉的小領結。
把我的手裹進他的掌心,很耐心地哄:「我是哥哥呀,哥哥在這裡。小寶,不哭了好嗎?」
長大一點,他好色的爸,我貪財的媽,就你儂我儂、天南地北地浪,一年四季見不著人。
小學的時候,作文題目《最愛的人》。
我寫了滿滿三頁紙的哥哥好——哥哥給我做飯哥哥教我寫作業,哥哥保護我,哥哥哄我睡覺,全世界我最愛哥哥了。
裴以臻看了,頓時笑開了,把我抱起來狠狠親了兩口,說:「哥也愛你,我們恩鈺真乖,沒白疼你。
」
我和我哥有父有母卻相依為命地長大。
可填滿我整個世界的,只有「哥哥」兩個字。
05
大學的哲學選修課上,老教授在講臺上靈魂發問:「愛是什麼呢?」
「愛啊,」老教授自問自答,「是奉獻,是剋制,是成全。」
我託著腮思考,愛是什麼呢?
我不滿足裴以臻只是我哥,不滿足他修長的手指只用來給我剝蝦、整理衣領,不滿足他低沉的嗓音只說「恩鈺,聽話」,不滿足他寬闊的懷抱只在我生病或做噩夢時暫時敞開。
我更不滿足,他有朝一日會把這份獨一無二的好,原封不動地給另一個人。
我要他失控,要他眼裡、手裡、懷裡、心裡,都只留一個我。
恍然大悟,愛就是一次又一次的不滿足。
我仍然不滿足,所以賊心不死,表面裝乖,背地裡找一勞永逸的辦法。
拿到金曜偷偷塞來的藥時,手都在抖。
有點怕,但更多的是興奮。
我計劃的很好:週五晚上,我哥一般會喝點紅酒放鬆。我提前把藥下進去,等他反應上來了,我就假裝關心湊過去。神不知鬼不覺生米煮成熟飯。第二天我再抱著他脖子哭,說我清白沒了這輩子只能是他的人了,不跟他在一起就沒臉活了。
以我哥那個責任感爆棚的老幹部性格,就算不喜歡我,也絕對會負責。
我知道我是個卑鄙小人,但裴叔叔和我媽已經開始給我哥介紹聯姻物件,我根本坐不住。
上完課回家,心情澎湃。
剛推開家門,就嗅到一股山雨欲來的低氣壓。
我哥坐在客廳沙發上,背脊挺直,面前的茶几上,正正擺著我藏在枕頭芯裡的小藥瓶。
心臟瞬間停跳。
千算萬算,沒算到我哥會提前發現那瓶藥。
我哥抬頭看我,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我知道,他已經氣炸了。
「許恩鈺,滾過來。」
我慢吞吞挪過去,腦子裡瘋狂刷過「完了」、「要死」、「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這是什麼?」晃了晃瓶子。
我有點腿軟,想矇混過關:「褪......褪黑素啊,我最近失眠。」
他氣笑了:「你把你哥當傻子逗?!」
裴以臻站起身,高大的影子籠罩下來,壓迫感十足:「許恩鈺,跪下!」
我哆嗦了一下,麻溜跪下。
「你從哪兒弄來的?想給誰用?你長本事了!」
「誰教你的?你小小年紀,就不學好!」
「小屁孩一個,學這些亂七八糟的,你是不是在外面認識了什麼不三不四的人?說!」
他越說越氣,??口起伏,那眼神,像自己精心養了十幾年的小白菜不僅想自己刨坑跳進豬圈,還特麼準備給豬下藥助興。
06
我還沒想好怎麼狡辯。
只能先硬著頭皮說:「給喜歡的人用。」
想到了什麼,他臉色更難看了。
「喜歡的人?是不是那個老男人?!」
這麼說,其實也沒錯。
我的沉默在我哥看來就是天崩地裂,他果然氣瘋了,居然還笑著給我鼓掌:
「好,很好。許恩鈺,我管不著你了,換個東西管你。」
接下來的場面,十分失控。
裴以臻抽出皮帶,一下一下落在我屁股上。
我吱哇亂叫地討饒:「哥,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敢了......」
他喊:「你以後別叫我哥!你是我哥!我不配當你哥!」
我從善如流地換個稱呼:「小裴!小裴!我錯了別打了......」
被叫小裴的人笑了,手上抽得更狠了。
「沒大沒小也學會了,你真出息了許恩鈺。
」
......
我哥打我的時候,身子捱得近,他身上的馨香鑽進鼻子。
那味道我太熟了,十幾年如一日,是我的安心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