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你愛上我_第4章 心口那塊地方
心口那塊地方,被那眼神刺得又酸又疼。
金曜開始胡編亂造,什麼竹馬之交陪伴多年,出去玩眉來眼去,食堂裡互相餵飯......越說越離譜。
他說得口乾舌燥,實在編不下去了。
裴以臻的表情越來越冷,是知根知底、家境相當、年紀相仿的金曜。
好像沒有理由再去阻止。
只能很輕地開口問:「許恩鈺,他說的,你都認?」
我腦子裡一團漿糊。
現在發展成這樣是我沒想到的。
說是,我哥會不會順手把我和金曜都揍一頓?
說不是,那藥的事怎麼圓?我哥肯定會追問到底,最後發現我想藥的是他本人。
我知道兩害相權取其輕,如果我聰明點,就應該選擇順著金曜的話說。
和男朋友搞情趣總比用來搞哥好。
10
裴以臻走近了,我看著他的眼睛。
裡面映出一個慌慌張張的我。
我突然想起小時候我哥抱著我說:「不要撒謊,犯錯了有哥哥在。」
就那一瞬間,我有了不管不顧的衝動。
腦子裡那根繃了太久的弦,突然就斷了。
我抽出被牽著的手,平靜開口:「不認。」
金曜倒吸一口涼氣,用口型無聲咆哮:「許恩鈺你個大沙幣瘋了?!」
裴以臻的眉頭鬆了一瞬,但我沒讓他松完。
我盯著他,一字一頓,把藏的秘密,攤開在陽光下暴曬:
「我沒談戀愛。」
「哥,那藥,是我找來......想給你用的。」
「我想表白的人,就是你,裴以臻。」
「我知道我變態,我不是東西,我連自己哥哥都敢想。」
越說越覺得委屈,眼圈發熱,「可我能怎麼辦?你要去聯姻了......我受不了,哥,我受不了你跟別人好。」
「我快瘋了,所以才想出這種下三濫的招,逼金曜給我想辦法,我想煮成熟飯,賴上你對我負責,我想你只是我的。
」
我一口氣說完,??膛劇烈起伏,臉頰滾燙,眼睛卻死死盯著他,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沒想到我這麼有種,金曜已經石化了,乾巴巴笑了一聲,刮目相看。
「恩鈺,你還真不是孬的,佩服佩服。」
11
裴以臻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沒聽懂,又像是聽懂了但大腦拒絕處理。
臉上冷硬的憤怒一點點裂開,露出底下茫然的空白。
金曜笑得很勉強,接了個鬧鐘同手同腳就走了。
我還要再一番深情表白,但我哥生怕再聽到什麼汙言穢語,立刻打斷:「我是你哥,你是我養大的。」
話已經說出口,我更加沒臉沒皮了。
撲過去抱他的腰,反駁:「親手養大的你不想嚐嚐味兒?」
我哥氣得手都抖了,一巴掌落在我屁股上,聲音拔高:「許恩鈺!你胡說八道什麼?!再敢說這種混賬話試試!」
我也腦抽了,抓住他的手就摁在我屁股上,居然問:「哥,另一邊還打不?」
他一口氣還沒理順,我又問:「打了能和我談戀愛嗎?」
我也沒想到我這麼有種,怕聽到不喜歡的回答,就用嘴去堵他的嘴。
我倆的第一個吻,沒有溫情,就是撞,就是碾。
呼吸交纏,炙熱又混亂。
我哀求他:「哥,你別結婚......你愛愛我,好不好?就愛我,不行嗎?」
手從他衣服下襬鑽進去,胡亂地揉,放肆地摸。
哽了一下:「我很乖,我以後都聽話......哥,你看看我,我長大了......」
我哥任由我笨拙地親吻,亂摸。
沒推開我,也沒回應。
雙手移到了我的腰側,不輕不重地扶住,穩住了我因為激動和慌亂而搖晃的身體。
偏開頭,避開了我毫無技巧的啃咬,又抬手抹掉了我臉上一串滾出來的眼淚。
聲音很輕:「恩鈺,看清楚,我是你哥。」
頓了頓,像在說服我,也像在說服他自己:
「我把你從那麼小一點養大,你才當了幾天大人。我是你哥,不是畜生。我們沒可能。」
目光落在我臉上,小小聲說:「恩鈺,你是好孩子,不會真的為難哥哥,對嗎?」
我再瘋,再叛逆,也受不了他用這種祈求的、疲憊又溫柔的語氣對我說這樣的話。
扶著我的腰的手很穩,沒鬆開,但我自己先脫了力。
腦袋重重地砸在他肩膀上,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軟軟地掛在他身上。
眼淚不再洶湧,只是安靜地往下掉,很快洇溼了他肩頭一小片衣料。
最後說:「明白了哥。」
不鬧了,不說了,不為難你了。
12
我搬出去住了。
金曜來幫我收拾東西,忿忿不平:「臻哥也忒狠了,真把你趕出門了?」
「我自己要搬的。離學校近,早上能多睡半小時。再說,天天賴家裡,不像話。」
金曜嘖了一聲:「許恩鈺,你哥把你當國家級保護廢物養了十幾年,你會洗衣服嗎?知道鹽和糖長啥樣嗎?」
「我還不知道你,瘋狗一個,是不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哪天夜襲你哥?」
被他戳中,我惱羞成怒:「滾蛋。」
金曜說得對。
那天的吻,在我心裡點了把野火,燒得我日夜難安。
搬走,保持安全距離,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再住下去,我怕我真會半夜撬他房門,把那天的戲碼續上。
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
金曜立刻做了個封嘴的手勢,溜到陽臺看風景。
我接起來,那邊劈頭蓋臉就是:「家裡遭賊了?你房間怎麼空成這樣?許恩鈺,幾點了?天都黑了還不回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