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你愛上我_第6章 我吸了口氣
我吸了口氣,感覺眼眶又開始發熱,就忍不住吼:
「裴以臻,那樣我會瘋的,我真的會瘋的。哥,別對我那麼殘忍,我現在戒掉對你的依賴有錯嗎?」
我哥震驚地看著我,顯得很無措,似乎想辯駁些什麼,但最後又無法辯駁。
我沒管,接著說:「哥,你要先擺正自己的位置,我才知道我該在什麼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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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情很好。
金曜看我每天該吃吃該喝喝,該打球打球,偶爾還抱著手機傻笑。
他搖頭感慨,說我現在屬於進入賢者時間的假象,以為自己放下了沒感覺了,產生了變態的豁達,其實過兩天又愛得不行了。
但過了幾個月,他震驚了:「許恩鈺,你不對勁,你怎麼還天天傻樂?你真放棄你哥了?」
我白他一眼:「你別管。」
龔曄有點出乎意料,我明確拒絕過,說我心裡有人,而且情況複雜,不會開始新感情。
他就笑:「沒事兒啊,我不給你壓力,但你得允許我發光發熱吧?萬一你哪天想通了,回頭一看,我還在呢,多好。」
他仍然鍥而不捨得讓人頭疼。
追人的方式直白又熱烈,轟轟烈烈,整個系都知道了。
送早餐,佔座位,看球賽遞水,聚餐主動坐我旁邊。
說實話,他人不錯,爽朗、陽光,打球也厲害。
可惜,我心裡被那個老古板塞得滿滿當當,連條縫都沒留。
部門聚餐結束,龔曄自然地跟上來:「恩鈺,我送你回去,順路。」
公寓樓下。
我停下腳步,決定把話說清楚。
「龔曄,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但是......」
他大概猜到我要說什麼,笑了笑,也停下,轉身面對我:「但是你還是喜歡那天球場邊那位,對吧?你哥。
」
我有點驚訝,隨即坦然點頭:「嗯。很喜歡很喜歡,並且會一直喜歡。」
夜風吹起他額前的碎髮,他看著我,眼神在路燈下顯得很溫和,沒有預想中的難堪或惱怒。
他只是聳聳肩,語氣輕鬆:「許恩鈺,我不是死纏爛打的人。但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總會執著一點,想再試試。」
朝我張開雙臂,是個很禮貌的、朋友間的姿勢。
「那......抱一下?算是告別我這場註定無果的喜歡?」
我看著他坦蕩的笑容,心裡鬆了口氣,也笑了。
走上前,和他虛虛地擁抱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背:「行。」
然後他偏頭在小聲在我耳邊說:「許恩鈺,你哥在那邊看你呢,祝你得償所願,走了。」
鬆開我,退後半步,揮揮手,步伐輕快地融入夜色。
我站在公寓樓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掃過街對面。
很熟悉的車,駕駛座的車窗半降著,裡面的人正看著這個方向。
車燈一閃,悄無聲息地滑入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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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十一歲生日快到了。
我哥主動打來電話,我知道在給我遞臺階了。
很不滿的聲音:「生日打算怎麼過?暑假一次都沒回家。」
我躺在地毯上打遊戲,手柄按得噼啪響,隨口應:「不回。生日跟朋友過,金曜他們張羅了局。」
那邊沉默了幾秒。
「怎麼可以?你的生日都是......」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像是突然記起了我們之間那條新劃出來的楚河漢界。
令人窒息的安靜,最後,他只是乾巴巴地說:「好,知道了。」
生日前一天,電話又來了。
「許恩鈺,」裴以臻嗓音沙啞得厲害,是很重的鼻音,「你是在躲我嗎?」
他沒等我回答,自顧自地,聲音低下去,脆弱又茫然:「哥也不認了?」
我皺眉:「哥,你喝酒了嗎?」
聽筒傳來劉秘書焦急的聲音:
「裴總,你昨天應酬到大半夜,現在又燒成這樣,鐵打的也熬不住啊,藥我買來了,先吃點東西再......」
裴以臻沒說話,接著就是一陣悶在??腔裡的咳嗽。
我什麼都顧不上了。
「哥,你生病了?發燒了?」
「沒事,咳咳咳......小問題。」
「你現在在哪?公司還是家?」我噌地站起來,滿地找鞋。
「......家。」
「等著,我現在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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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回家,客廳沒開燈,只有臥室門縫底下透出一點光。
裴以臻蜷縮在床上,上半身沒穿衣服,身上胡亂蓋著條薄毯。眉頭緊鎖,臉頰是不正常的潮紅,呼吸聲又重又急。
我幾步跨到床邊,手背貼上他的額頭。
滾燙!
「裴以臻,你幾歲了?發燒不吃藥不吃飯,你想成仙啊?!」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眼神渙散地聚焦在我臉上,看了好幾秒,才啞聲確認:「恩鈺。」
我轉身要走。
他立刻直起身,握住我的手腕。
毯子滑落,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聲音很急:「要去哪裡?」
我兇巴巴地瞪他,立馬撈起毯子把他裹好:「給你拿藥啊,你都快燒傻了!」
他沒鬆手,把發燙的額頭貼在我的手背上,輕輕蹭了蹭,很虔誠的姿態。
委委屈屈:「不是不認哥了?電話不接,家也不回,生日都不要哥了......」
我很有耐心:「我沒有不認你。你先躺好。」
他就勢靠進我懷裡,熱烘烘的,沒什麼力氣,整個人軟綿綿地倚著我。
「難受,恩鈺,哥難受......」
我沒見過我哥這樣。
他好像永遠都無堅不摧,永遠都能處理好一切。
所以這樣的脆弱更讓人心軟。
到底不忍心,只好哄他:「知道難受還不吃藥?哥,你會讓我擔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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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生病了很黏人,他吃過藥之後抓著我的手不肯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