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借我一盞燈_第 8 章 如果你父親以後再有任何轉移財產或者拒不支
第 8 章
“如果你父親以後再有任何轉移財產或者拒不支付撫養費的行為,隨時打給我。”
“我可以免費為你提供法律援助。”
岑闊的臉抽搐了一下,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髒話嚥了回去。
我拿著名片,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
身後,主臥的門突然開了。
沈如月提著一個愛馬仕皮箱衝了出來,臉色鐵青。
“岑闊,我們完了!”
“我已經查過了,你那家破公司馬上就要破產清算了,你還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
岑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住她的腿。
“如月,你聽我說,那都是暫時的資金週轉不靈......”
電梯門緩緩合上,把他們的爭吵聲隔絕在外。
我靠在冰冷的電梯壁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原來,所謂的體面,撕開來全是爛瘡。
回到鎮衛生院,三十萬的醫療費已經到賬了。
醫生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還真要到了?”
他立刻安排了轉院,奶奶被連夜送到了市裡最好的腫瘤醫院。
手術安排在第二天下午。
我坐在手術室外面的長椅上,盯著那盞亮著的紅燈,整整六個小時沒有閤眼。
手裡攥著那張皺巴巴的轉賬憑證。
直到手術室的門被推開,醫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個疲憊但欣慰的笑容。
“手術很成功,腫瘤切除了。”
“老太太命大,再晚送來一天,神仙也救不了。”
我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捂著臉無聲地哭了起來。
這麼多天積壓在心裡的恐懼、委屈和絕望,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奶奶活下來了。
我的天,沒有塌。
奶奶在重症監護室住了三天,終於轉回了普通病房。
她醒來看到我的第一眼,眼淚就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妮兒,奶奶是不是拖累你了?”
我趴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握著她打著點滴的手,拼命搖頭。
“沒有,錢是岑闊出的。”
“那是爺爺留給您的拆遷款,本來就該是您的。”
奶奶愣了一下,隨即長長地嘆了口氣,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住院的半個月裡,我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給她擦身子、餵飯、講學校裡的趣事。
她恢復得很快,臉色也漸漸有了血色。
出院那天,天出奇的晴朗。
我收拾好東西,扶著奶奶剛走到醫院大廳。
一個人影突然從柱子後面竄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我們面前。
是岑闊。
不過短短半個月,他就像老了十歲。
西裝皺巴巴的,頭髮油膩膩地貼在頭皮上,眼底一片烏青。
“媽!媽你救救我啊!”
他一把抱住奶奶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如月那個賤女人,趁我不在,把家裡值錢的東西全卷跑了。”
“連肚子裡的孩子都是假的!”
“公司也把我開除了,我現在一無所有了,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