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夜,嫡姐非要搶我的短命夫君_第 9 章 次日清晨
第 9 章
次日清晨,朝堂震動。
都察院御史一本奏摺,將戚柏淵挪用河堤修繕官銀的罪證,樁樁件件地砸在了大殿之上。
皇帝震怒,當場褫奪了戚柏淵的官職,將他打入天牢,秋後問斬。
戚家,被抄家了。
抄家那天,天空飄起了細密的雪冰子。
我裹著厚厚的白狐大氅,站在暗香閣二樓的窗邊,冷眼看著對面的戚家大門被貼上封條。
沈清芷披頭散髮地跪在泥水裡,哭喊著老爺,早已沒有了昔日主母的囂張氣焰。
戚家的下人們樹倒猢猻散,爭搶著捲走府裡最後一點值錢的物件。
短短不到三個月,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家族,徹底轟塌。
“在看什麼?”
裴晏禎走到我身後,將一個溫熱的手爐塞進我的掌心。
他如今已經被皇帝破格提拔,直接越過了幾級,進了內閣,成了朝中最年輕的權臣。
那個曾經被戚家人罵作“廢物”、“死狗”的男人,如今已經手握生殺大權。
“看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我握著手爐,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
“沈清芷去求過你嗎?”裴晏禎順著我的視線看去,淡淡地問。
“求過。”
我嗤笑了一聲。
“她連夜跪在裴府大門外,磕破了頭,求我拿銀子去疏通關係,救戚柏淵一命。”
“你怎麼說?”
“我說,當年我姨娘病重,在雪地裡跪著求她請個大夫,她是怎麼做的,我如今便怎麼做。”
我偏過頭,看著裴晏禎深邃的側臉。
“她讓下人放狗咬斷了姨娘的腿,姨娘是在絕望和痛苦中活活疼死的。”
裴晏禎的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他伸手,將我攬入懷中,下巴輕輕抵在我的發頂。
“別髒了自己的手,順天府尹那邊我打過招呼了,戚柏淵在牢裡熬不過這個冬天。”
“那戚琬琰呢?”
我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神冰冷。
“侯府那個瘋子,可不會輕易放過一個罪臣之女。”
裴晏禎低低地笑了一聲。
“霍闕淮確實是個瘋子,但他更愛面子。”
“戚家倒臺,戚琬琰對他來說連一塊遮羞布都算不上。聽說昨夜,他把戚琬琰賞給了後院看門的那幾個殘疾小廝。”
我心頭微微一震。
即使知道她罪有應得,聽到這種慘烈的下場,也難免覺得諷刺。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夫人!夫人不好了!有人拿著刀衝進鋪子裡了!”
暗香閣的小夥計驚慌失措地跑上樓。
我還沒來得及動作,裴晏禎已經一把將我護在身後,腰間的軟劍瞬間出鞘。
一個形如枯鬼的女人,手裡死死攥著一把生鏽的剪刀,跌跌撞撞地衝上了二樓雅間。
是戚琬琰。
如果不是她身上那件破爛不堪的侯府舊衣,我幾乎認不出她來。
她的右眼被什麼東西砸瞎了,眼窩深陷,只剩下一個黑黢黢的血洞。
身上的衣服被撕扯成條狀,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全是觸目驚心的青紫和齒痕。
她已經瘋了。
“戚衾璃!你這個賤人!都是你害的我!我要殺了你!我要跟你同歸於盡!”
戚琬琰僅剩的一隻眼睛裡迸射出瘋狂的恨意,舉起剪刀,不顧一切地朝我撲過來。
裴晏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手中的軟劍如同毒蛇吐信,“錚”的一聲脆響。
戚琬琰手中的剪刀被瞬間擊飛,死死地釘在了旁邊的木柱上。
裴晏禎飛起一腳,直接踹在戚琬琰的心窩上。
戚琬琰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重重地砸在牆上,狂吐出一大口鮮血。
她像一條瀕死的蟲子一樣在地上扭動著,僅存的那隻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嘴裡發出嗬嗬的怪聲。
“憑什麼......憑什麼你擁有首輔夫人的命格......這潑天的富貴......原本應該是我的......”
她到了這個時候,還在做著她那可笑的春秋大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