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夜,嫡姐非要搶我的短命夫君_第 2 章 動作麻利些

大婚前夜,嫡姐非要搶我的短命夫君發布時間:2026-07-24作者:然澈

第 2 章

“動作麻利些,要是誤了明日的吉時,我扒了你們的皮!”

沈清芷尖銳的聲音在我的頭頂上方盤旋。

幾雙粗糙的手粗暴地將我從羅漢床上拽了起來。

她們根本不在乎我是否是個活人,像拖拽一隻待宰的牲畜一般,將我拖到了屏風後。

我緊閉著雙眼,任由她們撕扯著我身上的裡衣。

秋夜的寒風順著半開的窗欞灌進來,刀子一樣刮在我裸露的肌膚上。

“夫人,二小姐身上這件肚兜,是她生母留下的遺物,要不要一併換了?”

王嬤嬤粗啞的聲音響起。

那是姨娘臨死前,親手為我繡的玉蘭肚兜,是我身上唯一干淨、唯一有溫度的東西。

“留著幹什麼?她那個下賤的娘留下的東西,平白染了晦氣!”

沈清芷冷嗤一聲。

“直接剪了,拿去灶膛裡燒了!”

我心頭猛地一顫,緊閉的眼睫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了一下。

冰冷的剪刀貼上我的後背。

“嘶啦”一聲裂帛的脆響。

那件玉蘭肚兜被無情地撕裂,從我的胸前剝落。

我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嘴裡嚐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忍住。

戚衾璃,你必須忍住。

若此刻暴起,你不過是再死一次。

你要讓他們在最高興的時候,摔進最深的爛泥裡。

“夫人,二小姐好像動了一下?”

王嬤嬤停下手中的動作,狐疑地湊近我的臉。

沈清芷走上前,居高臨下地冷哼了一聲。

“藥性發作時的抽搐罷了。”

說著,她拔下頭上尖銳的金簪。

沒有任何預兆,金簪狠狠扎進我的大臂!

劇痛瞬間貫穿全身,我的肌肉本能地緊繃。

但我死死壓制住了喉嚨裡的慘叫,任由殷紅的鮮血順著手臂蜿蜒流下。

“你看,扎得這麼深都沒反應,睡得跟死豬一樣。”

沈清芷拔出金簪,隨意在我的衣襟上擦了擦血跡。

王嬤嬤賠著笑臉附和:“夫人說的是,還是夫人有見地。”

她們將那套原本屬於戚琬琰的、繁複厚重的侯府嫁衣套在了我的身上。

金線繡制的鳳凰刺繡堅硬無比,劃過我剛剛被扎破的傷口,帶來一陣陣鑽心的蟄痛。

我就這樣像個木偶一樣被她們擺弄著,直到天色微明。

“行了,給她蓋上蓋頭,用紅綢把手腳綁死。”

戚琬琰踩著精緻的繡鞋走了進來。

她看著被換上侯府嫁衣的我,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

“戚衾璃啊戚衾璃,你也別怪我心狠。”

“這世間的路,本來就是人踩著人走出來的。”

她伸出手,狠狠掐住我的下巴,指甲深深摳進我的皮肉裡。

“你能替我去伺候世子爺,那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就算你在侯府被折磨死,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我依舊緊閉雙眼,毫無反應。

但我藏在寬大喜服袖管裡的手指,正緩緩摩挲著指甲縫隙。

那裡,藏著我用整整三年時間,悄悄提煉出的“牽機香”。

這種香料無色無味。

只需接觸到活人的體溫,便會附著在衣料上。

它不能殺人。

但若是與特定的人氣混合,便能短暫地干擾人的神智,讓人產生強烈的幻聽與視覺偏差。

前世,我沒有機會用它。

這一世,它將成為我改寫命運的利刃。

我趁著王嬤嬤給我綁紅綢的間隙,指尖微屈,悄無聲息地將那一點粉末彈在了戚琬琰的素錦裙襬上。

粉末瞬間融入布料,消失不見。

“把她的嘴用破布堵嚴實了。”沈清芷在一旁指揮。

“要是到了侯府門口她突然醒了亂叫,咱們戚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一團散發著黴味的破布被粗暴地塞進我的嘴裡。

紅綢勒緊我的手腕和腳踝,勒出一道道刺目的紫紅。

紅色的蓋頭兜頭罩下,遮蔽了我所有的視線。

世界陷入一片血紅色的黑暗。

我被兩個力氣極大的婆子架了起來,如同拖行一具屍體般,拖出了我住了十幾年的狹小院落。

外面,迎親的嗩吶聲已經震天響。

兩支迎親隊伍,一前一後停在了戚府的大門外。

一邊,是敲鑼打鼓、抬著八抬大轎的侯府隊伍,氣派非凡。

另一邊,是一頂寒酸的兩人抬青頂小轎,轎伕穿著打補丁的短褐,這是裴晏禎來迎親的隊伍。

我被婆子架在門後的陰影裡。

透過蓋頭下襬的縫隙,我看到了裴晏禎那雙洗得發白的青布鞋。

他站在寒風中,時不時地用帕子捂住嘴,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裴公子,不是我說你,你看看你這病懨懨的樣子,哪裡配得上我們戚家的女兒?”

父親戚柏淵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裴晏禎的咳嗽聲漸漸平息。

他挺直了單薄的脊背,聲音清冷而堅定。

“戚大人,晚輩雖家境清貧,但對令愛的求娶之心,天地可鑑。”

“這門婚事,是當年老太爺親自定下的,晚輩不敢毀諾。”

“哼,老太爺定下的又如何?”沈清芷刻薄地接話。

“你看看你帶來的這頂破轎子,是想讓我們戚家的女兒跟著你去喝西北風嗎?”

就在這時,戚琬琰穿著屬於我的那身粗布喜服,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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