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夜,嫡姐非要搶我的短命夫君_第 5 章 門外小廝的喊聲如同平地驚雷
第 5 章
門外小廝的喊聲如同平地驚雷,在安靜的喜房裡炸開。
我下意識地攥緊了喜服的裙襬,指骨泛白。
裴晏禎的表情卻沒有太大的波瀾。
他只是微微偏過頭,對著門外淡淡地說了一句。
“知道了,退下吧。”
門外的小廝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自家少爺反應如此平淡,但還是喏喏地應聲退下了。
房間裡再次只剩下我們兩人。
裴晏禎轉過身,緩步走到桌前,倒了兩杯合巹酒。
他的動作很慢,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壓抑的沉重。
“喝了這杯酒,你我便是夫妻了。”
他將其中一個酒杯遞到我面前,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我。
“大小姐。”
我沒有接酒杯。
我抬頭看著他,看著這張未來會權傾朝野、殺伐果斷的臉。
“裴公子,你叫錯人了。”
我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是戚衾璃。戚家的二小姐,也是你原本就該娶的人。”
裴晏禎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低下頭,打量著我身上這件繁複華麗、金線繡鳳的侯府嫁衣,眼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銳利。
“既然是二小姐,為何穿著侯府的嫁衣?”
“因為戚琬琰不想嫁。”
我毫不避諱地迎上他的目光,聲音冷硬。
“她知道侯府世子是個以折磨人為樂的瘋子,所以在大婚前夜,她聯合我的好嫡母,用一碗加了迷藥的蓮子羹將我迷倒。”
“她們把我套上這身死人的衣裳,五花大綁地塞進花轎,想讓我去替她受死。”
裴晏禎的眉頭微微蹙起。
“那為何......最終去侯府的人,是她?”
“因為我沒喝那碗藥。”
我看著他,眼底升起一抹帶著血腥氣的笑意。
“我在街口的混亂中,用了一點手段,讓轎伕認錯了路。”
“她戚琬琰既然這麼喜歡首輔夫人的命格,我就讓她自己去侯府,好好享受那潑天的富貴。”
我說得輕描淡寫,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裴晏禎定定地看著我。
良久,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牽動了他的肺腑,引發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他用帕子死死捂住嘴,咳得渾身顫抖,蒼白的臉頰泛起一絲病態的潮紅。
我沒有去扶他。
我只是靜靜地坐在床沿,看著這個前世被戚家鄙夷、卻最終站在權力巔峰的男人。
他拿開帕子,帕子上赫然印著刺目的鮮紅。
“二小姐好手段。”
他喘息著,將染血的帕子隨意地丟在桌上。
“只是你這般算計,就不怕侯府怪罪下來,戚家滿門抄斬?你就不怕,連累我這窮酸書生?”
“連累?”
我冷笑一聲。
“裴公子,戚家若是滿門抄斬,我只會放鞭炮慶祝。至於你......”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若真是個怕事的窮酸書生,剛才聽到侯府出事,就不會是那種反應。”
裴晏禎的眼神終於變了。
那雙原本死寂如潭的眼眸裡,瞬間迸發出一股極其危險、甚至帶著幾分瘋狂的鋒芒。
“你很聰明,戚衾璃。”
他不再掩飾自己的鋒利,甚至連原本虛弱的背脊都挺直了幾分。
“但聰明人往往活不長。”
“活不長的,是任人宰割的蠢貨。”
我毫不退縮地盯著他。
“裴晏禎,我知道你得的是什麼病,我也知道你現在暗中在替誰做事。”
裴晏禎的瞳孔驟然收縮。
我沒有給他發問的機會。
我直接從頭上拔下一根銀簪,猛地拉過他的手腕,對準他手腕內側的神門穴,毫不猶豫地紮了下去。
“你做什麼!”
他下意識地想要掙脫,但力度卻大得出奇。
“別動。”
我冷冷地呵斥道。
銀針入穴三分。
裴晏禎只覺得手臂一陣痠麻,緊接著,一直壓迫在他胸口的悶痛感,竟奇蹟般地消散了幾分。
他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你懂醫術?”他震驚地看著我。
“不僅懂醫術,我還懂制香。”
我拔出銀針,用隨身帶的帕子擦拭乾淨。
“你中的根本不是什麼癆病,而是一種西域奇毒——枯骨香。”
“這種毒會慢慢蠶食人的心肺,讓人呈現出咳血早夭的症狀。”
“戚家那些蠢貨看不出來,真以為你快死了,但我能治。”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丟擲了我的底牌。
“裴晏禎,我們做個交易。”
“我幫你解毒,幫你掃清障礙,助你平步青雲。”
“而你,要成為我手裡最快的一把刀。”
“我要戚家,和那個高高在上的侯府,血債血償。”
屋子裡安靜得可怕。
只有喜燭搖曳的光影,在牆壁上投射出兩個交疊的暗影。
裴晏禎深深地看著我,彷彿要將我的靈魂看穿。
許久,他端起桌上那兩杯早已冷卻的合巹酒,將其中的一杯遞到了我的面前。
“好。”
他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令人膽寒的愉悅。
“戚衾璃,我裴晏禎,把命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