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夜,嫡姐非要搶我的短命夫君_第 3 章 爹
第 3 章
“爹,娘,你們別說了。”
戚琬琰刻意放柔了聲音,在眾人面前演起了一齣深情款款的戲碼。
“裴郎雖然暫時困頓,但女兒相信他滿腹才華,遲早會有金榜題名的一天。”
她走向裴晏禎,語氣中帶著幾分造作的嬌羞。
“裴郎,我願意跟你走。”
裴晏禎的身形微微一頓。
他那雙清冷如寒星的眸子,隔著蓋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戚琬琰。
我聽不到他的呼吸,但我能猜到他此刻的疑惑。
前世,戚琬琰對他避之不及,甚至當眾嘲笑他是個隨時會嚥氣的癆病鬼。
如今卻一反常態地主動示好。
“大小姐這番情意,真是令人感動。”
旁邊侯府來迎親的管事嬤嬤忍不住冷嘲熱諷。
“只是不知,這二小姐為何遲遲不肯露面?莫不是嫌棄我們侯府的門檻太高,不敢嫁了?”
戚柏淵連忙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對著管事嬤嬤作揖。
“嬤嬤說笑了。那個逆女天生是個賤骨頭,能嫁入侯府是她三生有幸。只是她昨夜突發急症,現在還昏迷不醒呢。”
沈清芷立刻接上話茬,將髒水一盆盆地往我身上潑。
“是啊,那死丫頭平時就嫌貧愛富,本來給她定的是裴家的親事,她非死活不願意,甚至以死相逼。”
“我們做父母的也是沒辦法,只能讓琬琰委屈一下,替她嫁去裴家了。”
這番顛倒黑白的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我被綁在陰暗的門後,聽著他們堂而皇之地將貪婪粉飾成無奈,將惡毒包裝成慈愛。
真是噁心到了極點。
“既然二小姐病了,那就趕緊抬出來吧,世子爺還等著拜堂呢。”
侯府管事嬤嬤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架著我的兩個婆子立刻發力,將我半拖半架地弄出了大門。
我緊閉著雙眼,像一灘爛泥一樣任由她們擺弄。
“喲,這病得可真是不輕啊,連路都走不了了?”
管事嬤嬤走上前來,捏著我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眼中滿是嫌惡。
“行了,塞進轎子裡吧。世子爺交代了,只要是個能喘氣的活人就行。”
我被粗暴地塞進了侯府的八抬大轎裡。
轎門落鎖的那一刻,我緩緩睜開了眼睛。
嘴裡塞著的破布讓我無法發出任何聲音,手腳的紅綢勒得血液不通,漸漸失去了知覺。
“起轎——!”
隨著喜娘尖銳的長音,兩支迎親隊伍同時出發。
侯府的花轎寬敞平穩。
我靠在轎壁上,開始劇烈地蠕動身體。
我的手腕被反綁在身後,只能利用轎壁邊緣的一顆凸起的釘子,一點點地摩擦手腕上的紅綢。
每一次摩擦,釘子都會劃破我的皮肉,鮮血黏膩了紅綢。
痛,很痛。
但這點痛,比起前世被一根根踩斷手指的絕望,根本算不了什麼。
“咔噠。”
經過半個時辰的瘋狂摩擦,紅綢終於斷裂。
我迅速扯出嘴裡的破布,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轎廂裡沉悶的空氣。
接下來,解開腳踝上的紅綢。
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關節,我從寬大的袖管內側,摸出了一個小巧的香囊。
這就是“牽機香”的母香。
侯府和裴家,分別在京城的城東和城南。
但從戚府出發,他們必須經過城中那條最繁華的十字街口,才會分道揚鑣。
那就是我唯一的機會。
我算準了時間,將香囊湊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氣。
母香入肺,我的感官瞬間變得異常敏銳。
轎子外,喧鬧的鑼鼓聲越來越近,周遭小販的叫賣聲也越發清晰。
到了。
十字街口。
我將香囊裡的粉末全部倒在掌心,然後用力貼向轎廂前方的木板縫隙。
初冬的冷風從縫隙中灌入,將粉末吹散在空氣中。
無色無味的香氣,迅速瀰漫開來。
走在最前方的侯府高頭大馬,突然打了個響鼻。
緊接著,這匹馬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雙蹄騰空,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
“哎喲!馬驚了!馬驚了!”
牽馬的小廝被狠狠甩飛出去,重重砸在旁邊的攤位上。
受驚的馬匹在人群中橫衝直撞,整個十字街口瞬間陷入了一片混亂。
“保護花轎!快保護花轎!”侯府管事嬤嬤尖叫著。
而此時,裴晏禎那頂寒酸的兩人抬小轎,恰好也被堵在了街口中央。
兩支迎親隊伍,徹底交匯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