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打了我病秧子夫君後,四個活閻王進宮_第7章 他想吃到下一頓
他想吃到下一頓,就得自己慢慢走過去。
謝蘭因知道後,說這個法子雖然荒唐,倒比她每日催促有用。
謝雲崢也很配合,只在第三日發現我把杏仁酥放得太遠,偷偷讓小廝挪近了兩丈。
我抓到他時,他正把盤子往原處搬。
「誰動的?」
「風吹的。」
「什麼風能吹動一盤點心?」
他面不改色:「寧遠侯府的風,力氣大些。」
我罰他多走了一圈,自己陪著。
走到第二圈時,他額上出了汗。我想扶,他卻只牽住我的手。
「別架著我。」他說,「我們一起走。」
成親第三年,我們乘船去了江南。
船靠岸那日下著小雨,謝雲崢撐傘,我抱著剛買的桂花糕。石橋太滑,他怕我摔,一路只顧看我的腳下,自己反倒踩進了水窪。
我笑了他半條街。
他也不惱,回到客棧先換了鞋,又把懷裡的紙包遞給我。
是我在碼頭多看了兩眼的蟹黃酥。
「你什麼時候買的?」
「你跟賣糖人的小姑娘說話時。」
「不是說今日甜食已經吃夠了?」
「那是謝蘭因說的。她現在離江南有一千多里,管不到。」
我立刻分他一半。
他嘗不出太細的味道,還是認真嚼了許久。
「怎麼樣?」我問。
「比京城那家差一點。」
「你不是分不清嗎?」
「我看你第一口沒有眯眼。」
謝雲崢就是這樣。他嘗不出一道點心用了幾分糖,卻能從我的神情裡知道它好不好吃;我讀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賬冊和卷宗,卻記得他哪一聲咳是被冷風嗆的,哪一聲是真的難受。
京城人仍把我們叫作兩個廢物。
大哥他們聽了總要生氣,我和謝雲崢倒覺得沒什麼。
別人靠本事建功立業,我們沒那麼大的志向。我們只是把彼此放在心上,一個陪著找吃食,一個記得帶藥;遇到有人伸手搶我們的日子,便一起把那隻手推回去。
那年除夕,我們回京陪家裡吃團圓飯。
席上擺了滿滿一桌菜。大哥給我夾肉,二哥往謝雲崢手邊塞銀票,謝青霜嫌他的劍術仍不像樣,謝蘭因追著問他在江南有沒有偷吃寒物。
謝雲崢被吵得無奈,悄悄在桌下勾住我的手指。
飯後,我們回到自己的院子。
他把暖玉摘下來放在床頭,又從衣襟裡摸出那枚舊銅錢。暖玉仍是救命的東西,銅錢卻被他摩挲得更亮。
我問:「明日去吃什麼?」
「城南新開了一家胡餅鋪。」
「你能走到嗎?」
「走不到便歇一會兒。」
他替我掖好被角,語氣尋常得像已經陪我走過許多年。
「反正不趕路。」
第二天一早,我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四個哥哥姐姐派來的馬車全堵在門外,車裡裝著藥、銀票、短劍和二十多個護衛。
我和謝雲崢對視一眼,默契地從後門溜了出去。
城南的胡餅剛出爐。
他照舊咳了兩聲,掌櫃果然多送了我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