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打了我病秧子夫君後,四個活閻王進宮_第1章 京城有兩個出了名的廢物
京城有兩個出了名的廢物。
一個是我宋滿盈,尚書府嫡女,平生最大的本事就是吃。
另一個是我的竹馬謝雲崢,寧遠侯世子,走三步喘一回,五步便能咳出血。
我吃嘛嘛香,他藥不離口。
滿京城都說,我們湊成一對正好,省得再去禍害旁人。
他們不知道,我有兩個哥哥,一個握著兵權,一個賺著天下人的銀子;謝雲崢也有兩個姐姐,一個執劍號令江湖,一個能從閻王手裡搶人。
四個活閻王在一處合計,養一個廢物是養,養兩個也是養,索性讓我們成了親。
成親以後,我負責尋遍京城的好吃食,謝雲崢負責在旁邊咳得恰到好處,好讓掌櫃多送一碟點心。
我們把廢物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直到流落民間十六年的大公主蕭明珠回宮。
接風宴上,她看中了謝雲崢貼身佩戴的暖玉。謝雲崢說那是二姐給他的續命之物,她便命嬤嬤當眾掌他的嘴。
那一巴掌打得他吐出一口黑血。
我扶住他,順手點燃袖中的赤色信箭。
蕭明珠不知道,那是我們家專門用來叫人的。
而能被它叫來的四個人,連皇帝見了都頭疼。
1.
信箭穿過承明殿外的夜色,在半空炸開一朵赤紅的蓮花。
撲過來的兩個嬤嬤還沒碰到謝雲崢,我已經抄起桌上的銀盤,照著最前面那人的鼻樑拍了下去。
銀盤是盛烤羊腿的,分量不輕。
她慘叫著仰面倒下,另一人愣在原地。我把謝雲崢護到身後,手裡還攥著那隻沾油的盤子。
蕭明珠氣得拍案:「宋滿盈,你敢在宮裡打本宮的人?」
「她要搶我夫君的東西。」
「一塊玉而已。」
「那你把鳳印給我玩兩天。」
滿殿賓客紛紛低頭,唯恐笑出聲。
蕭明珠在民間長大,回宮不過七日,最恨別人拿規矩和身份擠兌她。她抄起酒盞便朝我砸來。
謝雲崢往前半步,替我擋住了。
酒盞擦過他的額角,碎在地上。他身子晃了一下,唇邊的血越發黑。
我腦中那根弦徹底斷了。
我放下銀盤,正準備撲過去扯蕭明珠的頭髮,殿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誰動我妹妹?」
我大哥宋硯庭穿著一身未卸的玄甲,大步跨進殿門。他剛從城外巡營回來,腰間的刀上還凝著夜霜。
跟在他後面的二哥宋硯青笑得和氣,手裡卻拎著一把算盤。
「聽說有人嫌命長。」他撥了一下算珠,「我來替她算算,棺材用金絲楠木還是普通松木。」
殿頂傳來瓦片輕響。
謝青霜一身青衣落在我身邊,劍尖還挑著半片宮簷上的琉璃瓦。守在門外的禁軍竟沒一個攔得住她。
最後趕到的是謝蘭因。
她看也沒看蕭明珠,蹲下便去探謝雲崢的脈。摸到他頸側時,她的臉色沉了下來。
「誰打的?」
蕭明珠明明坐在主位上,聲音卻弱了一截:「他不肯把玉獻給本宮,本宮只是教教他規矩。」
謝蘭因抬起頭:「這塊暖玉里封著護心的藥。離身半個時辰,他今晚就未必能活。你要它做什麼,墊桌腳?」
蕭明珠咬了咬唇,轉頭望向坐在上首的皇帝。
皇帝蕭承泰自她回宮後,恨不得把缺失十六年的疼愛一口氣都補給她。她要金殿旁的宮室,他給;她要已賜給妃嬪的寶石,他也命人取回來。
此刻他沉默片刻,只道:「明珠剛回來,不懂宮中各家的關係。雲崢受了傷,讓太醫好生診治。明珠,給他賠個不是。」
蕭明珠眼圈頓時紅了。
「父皇,我在外面受了十六年苦,如今連一塊玉都不配要嗎?」
皇帝的神情立刻鬆動。
我大哥手按刀柄,二哥合上算盤,謝青霜的劍尖轉了半圈。
眼看承明殿就要血濺當場,謝雲崢忽然輕輕扯了扯我的袖口。
他靠在我肩上,氣息很弱:「滿盈,別讓哥哥姐姐為了我擔罪。」
他到這個時候還在替所有人收場。
我忍著眼淚,扶他在椅子上坐穩。
「好,不拔刀,也不闖宮。」
我抬頭看向皇帝。
「但這件事不能用一句不懂事揭過去。大公主搶的是救命之物,打的是朝廷親封的寧遠侯世子。陛下若覺得她流落民間吃過苦,做什麼都可以被原諒,那就請當著滿殿文武的面,把這條寫進律法。」
皇帝臉色難看。
蕭明珠冷笑:「你是在逼父皇罰我?」
「我是在等陛下告訴我,以後誰看中皇家的東西,也能先搶再哭。」
二哥低頭咳了一聲,把笑壓了回去。
皇帝最終罰蕭明珠閉門一個月,奪半年俸祿,又賜了寧遠侯府許多藥材。
她沒有道歉。
內侍把盛藥材的單子送過來時,蕭明珠忽然笑了一聲。
「父皇賞了這麼多,世子這回該滿意了吧?」
謝雲崢靠在我身上,連站直都勉強,聞言卻抬了抬眼。
「公主打了我一巴掌,陛下賞我人參。照這個演算法,我若還公主一巴掌,是不是也可以送一箱人參了事?」
蕭明珠的臉頓時漲紅。
皇帝喝止她再開口,又讓太醫護送我們回府。
臨上馬車前,一名小宮女追出來,把一個空錦盒悄悄塞給我。
「這是大公主昨日命人從內庫取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