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打了我病秧子夫君後,四個活閻王進宮_第4章 蕭明珠終於沉不住氣
蕭明珠終於沉不住氣:「把謝雲崢身上的玉給我,我便把宮裡那塊還你。」
「兩塊都要?」
「那本來就是皇家的東西。」
「他身上那塊是謝蘭因尋來的。」
「普天之下,什麼不是皇家的?」
她說這話時理直氣壯,像一個餓了許久的人終於坐到席上,便認定滿桌東西都該歸她。
我放下筷子:「你要兩塊玉做什麼?」
蕭明珠看向屏風後。
喬氏扶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走出來。少年瘦得脫了形,臉色青灰,一坐下便按著??口喘。
「這是我弟弟喬安。」蕭明珠說,「我在喬家十六年,只有他真心待我。宮裡的太醫說,暖髓玉可以護住他的心脈。」
我明白了。
她不是看中了玉的樣子。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謝雲崢必須靠玉續命,也知道宮裡還有另一塊。她先偷走內庫的玉給喬安,又想把謝雲崢身上的一併搶走。
「一塊還不夠?」
喬氏開口:「安兒病得重,兩塊合用才穩妥。」
「所以謝雲崢就該死?」
她避開我的目光:「世子病了十幾年,本就是強留性命。安兒還年輕。」
我盯著她的臉:「十八年前,你在寧遠侯府給人管藥。十二年前,謝雲崢中毒,你當夜失蹤。如今你兒子需要暖髓玉,你倒知道得很清楚。」
喬氏手裡的茶盞猛地一顫。
蕭明珠立刻擋在她面前:「少拿陳年舊事嚇人。我給你半個時辰,把玉送來。不然喬安若有事,我便讓父皇治謝傢俬藏貢玉之罪。」
我忽然笑了。
「你笑什麼?」
「笑你回宮七日,別的沒學會,仗勢欺人倒學得很快。」
她揚手要打我。
這一次我沒躲,直接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按進了那盤雪蛤裡。
蕭明珠尖叫起來。
守在外面的侍衛衝進門,我掀翻桌子,抄起冰鑑便往窗邊跑。冰鑑很重,我抱不動,索性用腳踹翻。
碎冰滾了一地。
裡面除了半匣桂花霜梅,還有一塊拳頭大小、顏色暗紅的玉。
我把藥水潑在冰鑑內壁。
粘著糖霜的地方很快浮出一片青色,喬氏剛才扶過冰鑑,右手指尖也慢慢變青。
「福慶記的松花糖。」我舉起那隻空錦盒,「宮裡裝暖髓玉的盒子裡也有。你從內庫接過玉後,用同一雙手裝了梅子。」
喬氏慌忙往衣襟上擦手。
蕭明珠卻先一步反應過來:「不過是幾塊糖,你能證明什麼?玉是父皇賜給我的,我願意放在哪裡便放在哪裡。」
「那就等陛下來問問,他什麼時候賜的。」
她眼中閃過一絲狠意,忽然抄起桌邊的玉鎮紙,朝冰鑑砸去。
她要毀掉暖髓玉。
我來不及多想,撲過去用手臂護住冰鑑。鎮紙砸在我肩上,疼得我眼前發黑。我仍死死抱住那塊玉,沒有鬆手。
謝青霜翻窗進來時,看見的正是這一幕。
她的劍擦著蕭明珠的耳邊釘進屏風,削斷了一縷頭髮。
「再動一下,」她說,「下一劍斷的就不是頭髮。」
蕭明珠顧不上擦臉,厲聲道:「給我搶回來!」
侍衛朝我撲來。
我把玉塞進懷裡,轉身撞開窗戶。
牆外同時響起四聲巨響。
公主府的正門、側門、後門和廚房門,被四撥人一起踹開了。
我才想起,一個時辰早就到了。
謝青霜最先翻窗進來。她一腳踢飛侍衛,拎起我看了一圈:「受傷沒有?」
「沒有。」
她這才提劍指向蕭明珠。
宋硯庭帶人封住院子,宋硯青領著福慶記的老掌櫃和兩個賬房進門,謝蘭因則徑直去看喬安。
喬氏攔在兒子面前:「不許碰他!」
謝蘭因冷聲道:「他中的根本不是寒毒。你把暖髓玉放在他身邊,只會催得血行更快,不出三日,他必死。」
喬氏的臉一下白了。
「不可能,那位大夫明明說過不會害他。」喬氏說到這裡,猛地住口。
我追問:「哪位大夫?」
蕭明珠喝道:「母親,別說!」
廳外傳來謝雲崢的聲音。
「因為那位大夫也姓謝,對嗎?」
他裹著厚厚的狐裘,被侍從扶進院子。臉色雖差,眼睛卻清醒得很。
喬氏看到他,像見了鬼。
謝雲崢緩慢走到我身邊,先把我懷裡的暖髓玉交給謝蘭因,又低頭看我握紅的手。
「疼不疼?」
「冰的,不疼。」
「回去給你揉。」
蕭明珠被晾在一旁,臉色鐵青:「謝雲崢,你擅闖公主府,是想造反嗎?」
「公主邀的是我夫人,又扣著救我性命的玉。我們來接她回家。」
「這是皇家賜我的府邸!」
「那正好。」謝雲崢咳了一聲,「請陛下來看看,他賜的府邸裡為何藏著失竊的內庫之物。」
5.
皇帝來得比我們預想的快。
蕭明珠一見他便跪下哭,說我闖府傷人,四家仗勢欺辱她一個流落民間的可憐女子。
她臉上還掛著雪蛤湯,看起來的確狼狽。
皇帝望向我們,額角直跳。
「宋滿盈,你可知擅闖公主府是什麼罪?」
「知道。但臣婦是奉邀而來,帖子還在。」
我把帖子遞上去。
「她邀我來商量救夫君的事,又用偷出宮的暖髓玉逼我交出另一塊。冰鑑、玉和喬家母子都在,陛下可以慢慢問。」
蕭明珠哭道:「我只是想救弟弟!父皇,兒臣在喬家長大,不能眼睜睜看他死。」
皇帝的神情又有了鬆動。
謝雲崢忽然問:「陛下若要救喬安,可曾有人攔著太醫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