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打了我病秧子夫君後,四個活閻王進宮_第2章 奴婢不知道裡面原先放着什麼
奴婢不知道里面原先放著什麼,只聽見喬夫人說,還差一塊。」
錦盒內襯凹下一塊,形狀正與謝雲崢??前的暖玉相似。
我想再問,小宮女已經低頭跑回宮門。
離開承明殿時,她隔著人群盯住謝雲崢??前的暖玉。那眼神不像看一件漂亮首飾,倒像認得它。
謝雲崢也看見了。
回程的馬車上,他把玉握在掌心,低聲對我說:「她不是臨時起意。」
2.
謝雲崢回府後發了整夜的高熱。
謝蘭因施針時不許旁人留在房裡,我守在門外,聽見他壓著聲音咳,每一聲都像從肺裡刮出來。
天快亮時,謝蘭因才開門。
「暫時穩住了。」
我腿一軟,靠著廊柱坐到地上。
大哥皺著眉來拉我,我沒起,只問:「那塊玉到底是什麼?」
謝蘭因在我面前蹲下。
「雲崢八歲那年中了一種寒毒。我這些年能壓住它,一半靠藥,一半靠暖玉護住心脈。玉一旦碎裂或者離身太久,寒毒便會反撲。」
「能再做一塊嗎?」
「能盛藥的暖髓玉世間只有一對。一塊在雲崢身上,另一塊十二年前作為貢品進了宮。」
大哥轉身便走:「我去取。」
我一把抓住他的甲片:「你拿什麼取?拿刀嗎?」
「陛下若不給,我就問問他,是女兒的一時高興重要,還是功臣之後的命重要。」
宋硯青靠在廊下,慢悠悠道:「不用問。今早宮裡傳出話,陛下已經命人開內庫尋找另一塊暖髓玉。」
我剛鬆一口氣,他又補了一句:「沒找到。」
謝青霜的劍鞘重重磕在石階上:「昨夜還在,今早就沒了?」
「內庫的簿冊記得很清楚。七日前,大公主進內庫挑選擺設,曾把那塊玉取出來看過。
管庫太監說她嫌顏色老氣,又放回去了。」
七日前,正是她回宮的第二天。
那時候她還沒有見過謝雲崢,卻已經留意過同樣的玉。
我把小宮女送來的空錦盒放到桌上:「她七日前就動過這塊玉,不是昨夜見色起意。」
房門被人從裡面敲了兩下。
那是謝雲崢嫌自己咳不出聲時叫人的辦法。
我推門進去。他額上搭著溼帕子,臉白得幾乎和枕巾一個顏色,見我進來,先往被子裡縮了縮。
「別看,難看。」
「京城人本來就說你像快不行了,再難看還能難看到哪兒去?」
他彎了彎眼睛:「夫人說得對。」
我坐到床邊,伸手摸他的額頭。
「對不起。」
「為什麼?」
「要不是我饞那口雪蛤,你就不會進宮。」
謝雲崢燒得聲音發啞,仍耐心地說:「宴帖是陛下親賜,不去便是抗旨。何況你惦記了三日,我也想嚐嚐。」
「你連甜鹹都分不清,嘗什麼?」
「看你吃,也算我吃過。」
他說得太自然,我反而沒了話。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身體不好,不能跑馬,不能飲酒,稍冷一點便出不了門。我以前總以為他願意陪我到處找吃食,是因為一個人在府裡悶。
成親後我才慢慢發現,他記得我不吃香菜,知道哪家鋪子的 芝麻酥出爐最早,甚至會在我生辰前半個月,讓人在城南訂好一桌我喜歡的菜。
他不能陪我做許多事,便把能陪的每一件都記得很認真。
十四歲那年,京城貴女辦春日詩會,我被人騙去,說席上有宮裡御廚做的酥酪。
我到了才知道,她們只是想看尚書府的草包嫡女出醜。
每個人都作了詩,輪到我時,主人故意撤走點心,說答不上來的人不配吃。
我站在一群人的笑聲裡,正打算掀桌,謝雲崢扶著小廝的手從門外進來。
他替我作了一首不算多好的詩,又從袖裡摸出一包被體溫焐軟的酥酪。
那天他在風口站得太久,回府便病了半個月。
後來四個哥哥姐姐商量把我們湊成親,我嘴上說養誰不是養,心裡想的卻是,除了謝雲崢,再不會有人為了讓我吃上一口點心,明知會病也趕來替我解圍。
我從前沒把這叫作喜歡。
如今看著他滿唇的血色,我才知道,有些人在身邊太久,早已不是一句竹馬能說清的。
我替他掖好被角:「玉的事,我會查清楚。」
「別一個人去。」
「我有四個哥哥姐姐。」
「所以我才怕。」他嘆氣,「他們若一起去,大概會把公主府拆了。」
我沒忍住笑了一聲。
謝雲崢從枕下摸出一小片紙,遞給我。
「昨夜她靠近時,身上有股桂花油的味道。不是宮中用的香,是城西福慶記的頭油。小時候照顧我的喬嬤嬤也常用。」
「你記了十幾年?」
「那油太嗆,我每次聞到都會咳。」
喬嬤嬤在他八歲中毒後不久離府,據說回鄉養老,再也沒有出現。
而蕭明珠從民間帶回的養母,也姓喬。
3.
宋硯青只用了半日,便查到蕭明珠的養母喬氏住在公主府後院。
喬氏年輕時的確在寧遠侯府做過事,專管謝雲崢生母房裡的藥材。
謝蘭因翻出舊脈案。
「雲崢第一次毒發,是在八歲生辰。那天府裡辦家宴,他喝了半碗甜湯。喬氏當夜失蹤,廚房裡一個燒火婆子被發現投井,所有人都以為是她下的毒。
」
謝青霜問:「現在看來,燒火婆子替人背了罪?」
「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