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小孩_第5章 許念安的目光很渙散
許念安的目光很渙散。
而且不同於妹妹，他的衣服還好好的穿在身上。
只不過??前佈滿了褶皺。
就好像……他曾用力揪住自己的衣服一樣。
此時，許念安皺眉晃晃頭，目光開始聚焦。
他看看我，又看看婆婆，最後看向身邊的妹妹。
突然毫無徵兆地……吐了。
12
母親不顧髒汙，上前拉扯許念安：
「那是你老婆的妹妹啊，你怎麼敢的啊！」
婆婆看看我，欲言又止，最終也沒替兒子說半句話。
妹夫叫囂著讓許念安賠錢。
妹妹裹著被子佯裝哭泣。
父親指責我管不住丈夫。
一片混亂中，我看向許念安：
「你犯錯沒有？」
許念安猛地抬頭看向我：
「我沒有！」
「她剛剛來找你，我說你還沒下班……」
許念安語速極快，彷彿生怕說慢了我就不聽了。
我看慣了他在公司運籌帷幄的樣子，此時只覺得心裡澀澀的。
我衝他溫柔一笑，隨即斬釘截鐵：
「好，我信你。」
「我們報警吧。」
現場一片安靜。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父親：
「不能報警！」
「這個家還要不要臉？」
「再說板上釘釘的事，報警幹什麼？」
「你們夫妻給甜甜道個歉，賠點錢算了。」
母親火上澆油：
「思思，你信一個外人都不信自己妹妹？」
「難道還能是甜甜故意勾引他嗎？」
「你要是真這麼想，媽媽太失望了。」
「妹妹可沒你心思這麼陰暗。」
生平第一次，我完全不在乎他們的指責。
我執意報了警。
警察很快趕來。
事實證明，這麼拙劣的騙局。
只有父親和母親才會無條件相信。
經過檢查，許念安身體裡殘留著大劑量的迷幻劑。
是妹妹趁他不注意放在他的水杯裡的。
原本想假戲真做。
誰知許念安哪怕失去意識，也牢牢拽著自己的衣服。
妹夫則按照約定時間上門「捉姦」。
為的就是敲詐一筆錢。
而妹夫撞我那下也是故意的。
他說是妹妹交代的，最好能把我撞流產。
我簡直氣笑了。
我從未想過仙人跳還能發生在親人之間。
真相大白後，警察也很無奈。
這算是一半的家務事。
警察問我們想怎麼處理。
許念安捏捏我的手：
「我沒事，算了。」
「累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母親則衝上去，想從警察手裡搶回妹妹：
「我們私下處理！」
「您不知道，甜甜一向是個好孩子，打小就陽光開朗。」
「沒人教唆，她不會這麼糊塗的。」
警察警告她退後，不然算襲警。
父親嚴肅看我：
「你倒是說句話啊。」
「都是一家人，你非要鬧這麼難看嗎？」
母親作勢要跪下替妹妹道歉。
她知道我不會真讓她跪。
如她所想，她膝蓋剛剛彎下，便被我扶住了。
母親面色一喜：
「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我面無表情地看向父母：
「我可以撤案。」
「但從今以後，你們不要再來見我了。」
「更不許打擾我的丈夫和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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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以後，父母真的沒有再上門。
沒有他們的打擾。
我順利來到了預產期。
生產前一晚，婆婆陪著我。
她替我掖掖被子：
「睡一會兒吧，剛疼了一次，還不到發動的時候呢。」
「你聽我的，我生了三個，有經驗呢。」
我愣了：三個？
但沒聽說許念安有兄弟姐妹啊。
婆婆自嘲地笑了：
「我男人跟你那妹夫一樣，是個賭棍。」
「前兩個娃都被他拿去抵債了。」
「原本安安也要被抵債的，是我陪睡替他還債，才保住這最後一個孩子。
」
我一下怔住了。
怪不得許念安屢次被婆婆氣得跳腳，卻捨不得說一句重話。
怪不得每次提起素未謀面的公公，婆婆總會啐一口。
婆婆有些出神：
「以前我就愛問個憑什麼。」
「憑什麼我 15 歲就要被送去換彩禮給弟弟讀書？」
「憑什麼他連乘法口訣表都背不下來，卻仍能讀書？」
「就因為他兩腿中間多塊肉？」
「憑什麼我嫁了人，卻仍然沒人把我當人？」
「後來你嫁給我兒子，我嫉妒你。」
「憑什麼你們晚生幾十年，就趕上了男女平等的好時候？」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鼻尖酸得厲害。
我握住婆婆的手：
「我懂。」
「你懂個屁。」
「我真的懂。」
因為我也問過。
憑什麼父母偏愛妹妹？
明明我才是更懂事的小孩。
憑什麼宋甜甜晚生幾年，就可以有無憂無慮的童年。
她不用費心做父母的粘合劑。
也不用忍受那幾年家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氛圍。
那我經歷的那些算什麼？
什麼都不算嗎？
婆婆怔怔地看著我：
「後來呢？」
我溫柔地撫摸著肚子裡的孩子：
「後來我不問了。」
問太多憑什麼。
就會過不好這一生。
凌晨 03:25，我順利產下一名女嬰。
她稚嫩的臉龐貼在我汗溼的鬢角時，我笑著對她說：
「你好呀。」
「這個世界有偏愛、有不公、有旁人厚此薄彼的評價。」
「但你全都不必經歷。」
「謝謝你帶我第三次逃離原生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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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月子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難熬。
唯一讓我不爽的，就是父母又來了。
他們彷彿已經忘了之前的事。
母親理直氣壯：
「我來給你伺候月子啊。」
「哎呀你不會還在記仇吧？」
「父母跟孩子哪兒有隔夜仇啊。
」
「都當媽的人了，別那麼小心眼兒。」
我還沒說話，婆婆一手一個，把倆人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