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小孩_第4章 沒人在乎我也是個小孩
沒人在乎我也是個小孩。
09
那 50 萬最終也沒給出去。
回去的路上，許念安開車。
我和婆婆坐在後面。
她依然很氣憤。
而且怒氣值由於沒吃飽還有逐漸攀升的趨勢。
許念安在婆婆罵人的間隙見縫插針：
「媽，你和思思都沒吃什麼東西。」
「回去路上順便吃個飯吧？」
婆婆沒好氣：
「吃什麼吃？」
「都吃飽了！」
與此同時，她的肚子發出一陣響亮的嘰裡咕嚕。
許念安茫然：「啊？」
婆婆翻了個白眼：
「吃的她家特產——窩饢！」
原本沉浸在悲傷中的我忍不住「撲哧」一笑。
婆婆又翻了個白眼：
「你還有臉笑。」
她指指我的肚子：
「你最好生個兒子。」
「若是女兒……隨你就麻煩了。」
「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左手解決家庭矛盾，右手應付難搞婆婆。」
「就這，還要被人說是怪小孩。」
我突然愣住了。
婆婆隨口的一句話，卻振聾發聵。
我要讓我的孩子也過這樣的人生嗎？
我不要。
10
從那天起，我藉口安胎，再也沒去過父母家。
以往工作再忙，我每週也要回去一趟。
不是給錢就是送東西。
而父母則會藉機對我大倒苦水。
不是母親抱怨父親花錢快，就是父親抱怨母親管得寬。
等我這個情緒垃圾桶一走，發洩完了的兩人又是一對恩愛夫妻。
所以在發現我一個月沒回去後，他們終於坐不住了。
許念安招待母親進門時，我和婆婆正在做胎教。
我給寶寶放巴赫的《G 大調小步舞曲》。
婆婆給寶寶講故事。
兩人進門的瞬間，就看見婆婆單腳踩在板凳上，一隻手叉腰，另一隻手用力一揮：
「就這樣！」
「我做主把我那死鬼老公的骨灰揚糞坑裡了！」
「哈哈哈哈哈哈！爽！」
許念安怒：「媽！」
婆婆莫名其妙：
「幹嘛？寶寶喜歡聽生動的故事。」
許念安咬牙切齒：
「喜歡聽也不能聽。」
跟在後面的母親臉都綠了，但最終也沒敢說什麼。
她把自己帶的大包小包的營養品放下。
婆婆毫不避諱地翻來翻去：
「呦，犛牛壯骨粉。」
「好東西啊，等宋思思六十歲就可以開始喝了。」
「還得是親媽，愛閨女就為之計深遠……」
原本輕鬆的心瞬間往下一沉。
這禮盒看著眼熟，好像還是去年春節我送給父母的。
母親被戳破，但並不尷尬，反而給自己找藉口：
「產婦多補補總是好的。」
說著，又搓搓手：
「女婿，讓我和閨女單獨聊會兒行不？」
許念安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詢問地看向我。
見我點頭，這才拉著婆婆離開了房間。
我有些冷淡地看向母親：
「有什麼事，說吧。」
母親還沒坐穩，就開始大倒苦水：
「還不是你爸，一天到晚瞎抽風……」
她說父親非要報名學老年交誼舞。
母親不讓，父親一怒之下便提出以後 AA 制生活。
各人拿各人的退休工資，誰也別管誰。
母親憤憤不平：
「正經人誰跳交誼舞啊，那裙子開衩開到大腿根。」
「男男女女在一起瞎蹦躂，簡直傷風敗俗……」
我聽得頭疼，忍不住打斷她：
「所以呢？」
母親一愣，似乎沒想到我是這個反應。
放在以前，我肯定先安慰她，再找我爸談，最後拿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解決方案。
但現在，我不想管了。
婆婆說話粗俗，但她有一句話說得很對：
「你就管好你自己，處理好你自己的問題。」
「別人的問題，他們想解決，自己會解決的。
」
母親見我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頓時急了：
「你是我女兒啊，怎麼能不管我？」
「宋甜甜也是你女兒，你怎麼不找她？」
母親訥訥半晌：
「她一個小孩子懂什麼。」
說著，她彷彿突然明白過來：
「哦！你是不是還因為上次那 50 萬生氣呢？」
「唉，你這孩子就是心重。」
「不想借就算了唄。」
「想太多對孩子也不好……」
我幾乎氣笑了。
沒被佔到便宜就是想太多唄。
母親見我一副冷漠的模樣，忍無可忍：
「結了婚跟變了個人似的。」
「人家都說不養兒不知父母恩。」
「你都快當媽了，也不懂父母的恩情。」
臨走時，她還不忘挑撥離間：
「別以為你婆婆對你有多好。」
「你看等你和許念安有矛盾的時候她幫誰！」
我沒想到，她一語成讖。
這天我下班回家，剛一進門就看見散落一地的衣服。
許念安和妹妹正躺在臥室的床上。
我的腦子「轟」的一聲響。
11
就在我怔在原地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重重的腳步聲。
我還沒來得及回頭，後腰處就被重重一推。
與此同時，妹夫惡聲惡氣罵道：
「滾一邊去！」
「別耽誤老子捉姦！」
他下手很重，我毫無防備之下，驟然向後摔去。
我下意識護住自己的肚子。
誰知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未到來。
我摔在了柔軟的身體上。
婆婆齜牙咧嘴地把我扶起來，自己揉著腰，疼得說不出話。
她身邊還有散落一地的蔬菜，看樣子應該是剛買菜回來。
此時，父母也氣喘吁吁地趕來了。
母親看著床上不著寸縷的妹妹，發出一聲尖叫：
「天??的！你敢糟蹋我的好閨女！」
與此同時，妹夫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許念安的衣領：
「幹我老婆？」
「這事兒沒完！」
「賠錢，不然我曝光你！」
就在這時，我突然發現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