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港夜雨，溫書舊夢_第十九章 溫書意握着那束白色梔子

第十九章

溫書意握著那束白色梔子，回家時還是喊住了程硯臨。

“我收這個，不代表我接受你了。只是……”她頓了一下，“我想讓他死心。”

程硯臨含笑看她：“我知道。擋箭牌也好，工具人也罷，我都願意。”

他伸手替她把被風吹到臉側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只要你開心，我都可以。”

日子照舊。

程硯臨的禮物鮮花每天準時送到，她照收不誤，而霍衍霆的每次都被原封不動地退回。

他大概是明白了她的選擇，樓下那輛車出現的間隔越來越長。

溫書意鬆了口氣。

直到幾天後的下午，她去托育園接孩子。

車剛開過十字路口，一輛麵包車從側面猛地撞上來，她頭磕在車窗上，眼前一黑。

再醒來的時候她手腳被綁著，方曼蹲在她面前，眼神陰戾。

“你毀了我的一切，該嫁給霍衍霆的是我！”

“憑什麼？就因為你更年輕、更乾淨、更拿得出手？”

溫書意聲音沙啞：“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方曼笑了一聲，“你以為我要對你怎麼樣？你只是餌。”

“我在牢裡蹲了那麼久，他連見都不肯見我一面。可他現在為了你，港城幾千億的生意扔在那邊不管，追到京市來。那你對他肯定重要。你在這兒，他一定來。”

下一刻，鐵門就從外面被撞開。

霍衍霆先進來的，程硯臨緊隨其後。

方曼手裡捏著一個黑色的遙控器，拇指按在紅色按鈕上，退後了兩步。

“別過來。”

霍衍霆停在原地，目光越過她落在溫書意身上。

溫書意被綁在柱子邊，臉頰上帶著磕傷，嘴角有一道幹了的血痕。

他的喉結猛地動了一下。

“方曼，”他開口，聲音近乎哀求，“你衝我來。”

“我當然衝你來。”方曼攥著遙控器的手指發白，“你不是要對她好嗎？那你替她死啊。”

霍衍霆沒有說話。

他從後腰抽出一把短刀，對著自己的左手掌心橫著劃了下去。

血順著指縫滴在地上，吧嗒，吧嗒。

方曼愣住了，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夠嗎？”霍衍霆問。

方曼搖頭，笑了一下：“夠？你毀了我一輩子，我要你一條命。”

她舉起遙控器。

程硯臨趁她分神那半秒撲向溫書意，霍衍霆比他更快。

他一把抓住溫書意的肩膀把她往程硯臨的方向推，同時側身擋住方曼衝過來的方向。

方曼尖叫著往後踉蹌，腳踢在廢油桶上，整個人仰倒下去。

遙控器從她手裡脫出來，飛出去幾米遠，摔在一灘油漬旁邊。

“走！”霍衍霆回頭吼了一聲。

程硯臨拽著溫書意往外跑。

她回頭的時候看見霍衍霆彎腰去撿遙控器，方曼從地上爬起來尖叫著朝他撲過去。

下一秒一道火線沿著地上的油汙躥起來，轟的一聲，整個角落被火光吞了。

熱浪從背後湧過來，程硯臨把她撲倒出去，兩個人摔在工廠外的水泥地上。

溫書意掙扎著爬起來，膝蓋磕破了，她顧不上。

她轉頭衝那道還在翻湧的火舌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

“霍衍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