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港夜雨,溫書舊夢_第十一章 那晚的爭執過後
第十一章
那晚的爭執過後,方曼認了錯,這幾天變著法地討好霍衍霆。
早起煮粥、熨襯衫、把霍承安打扮得整整齊齊等在餐桌前。
但霍衍霆每天下樓只喝一杯黑咖啡,粥沒碰,襯衫換了新的,路過餐桌時連一眼都沒落。
他整天待在公司,晚上等孩子睡了才回。
方曼有幾次半夜聽見車聲出來迎,他已經上了樓,門反鎖著。
離婚訴訟開庭那天他親自去了。
倒不是非去不可,他可以派律師。
但他想,溫書意也許會到場。
但原告席上只坐著一個穿深灰西裝的男人,
那男人推了推眼鏡,遞過一沓材料,語氣客氣又冷淡:
“霍先生,溫小姐委託我全權代理。本人不出庭。”
霍衍霆的目光在空著的原告席位上停了片刻,然後收回視線,聽律師念證據清單。
有那日他和叔公在祠堂的對話,有那場仇家綁架案的真相。
霍衍霆坐在被告席上,面色一點一點地白下去。
他原以為溫書意離開是鬧脾氣。
沒想到是因為那日祠堂偷聽,知道了方曼和孩子的存在,知道了他對她的傷害。
證據確鑿,法院宣判離婚。
這意味著從此以後他和溫書意再也沒有關係了。
霍衍霆遲遲沒有反應過來,失魂落魄往外走,卻被對方律師叫住了。
對方遞過來第二份訴訟檔案,封面上印著方曼的名字。
“溫小姐還有一份訴狀,懷疑方曼小姐利用心理醫生進行惡意催眠引導,故意製造所謂‘預知夢’,操控霍先生作出系列不當決策。相關證據已經提交,包括心理醫生的口供和催眠記錄的比對。”
霍衍霆接過檔案翻了兩頁。
心理醫生在口供裡說,每次方曼帶霍衍霆來做“壓力疏導”時。
會在結束前加一段情景暗示——“方曼和孩子很無助”“溫書意會對他們不利”。
重複多了,他開始做夢,夢裡的細節全是那些暗示的變形。
竟是這樣!
他為了方曼,不惜一次又一次流掉溫書意心心念唸的孩子。
他覺得自己虧欠方曼,生怕她受一點委屈。
但原來這一切都是她的算計。
他回了淺水灣。
方曼坐在客廳裡等他,見他推門進來迎上去,臉上的笑還沒完全揚起來。
他把那份訴狀放在茶几上。
方曼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乾淨。
她嘴唇翕動了幾下,擠出聲音:
“衍霆,我做這些全是因為……因為太在乎你了……”
“是你害死她五個孩子。”霍衍霆打斷她,“是你把我變成一個連自己孩子都下手的人。”
“你仗著我對你的包容為所欲為。方曼,我們到此為止吧。”
他本以為自己會憤怒,但真的到了此刻,只剩下沉默的冷靜。
如果方曼有錯,那他呢,縱容方曼的他,才是對她最大的傷害。
方曼往後踉蹌了半步,扶著沙發靠背,眼淚掉下來:“可我也是為了……”
“你為了什麼不重要。”他語氣淡得沒有起伏。
“律師那邊我會再給證據。你做了這樣的事,該坐幾年就坐幾年。”
“至於安安,不需要你這樣的母親。我會把他教好。”
霍衍霆讓人安排私人飛機申請航線立刻飛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