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諒_第7章 法院最終判決離婚

此生不諒發布時間:2026-07-24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法院最終判決離婚。棲衡集團和我名下的婚前財產歸屬清晰;婚後共同財產裡,他依法能分得的部分,先用於償還他造成的損失。

離開法院那天,他手裡只剩一張還沒生效的財產清單,和一串等著處理的案號。

我走得比他快,沒有回頭。

11.

喬蔓在孩子出生前退回了能退的珠寶和奢侈品,又賣掉自己婚前的一套小公寓,湊出三百多萬。

剩餘款項,她簽了分期退賠協議。

她的經紀公司與她解約,幾個合作品牌向她索賠。那個曾經替她喊「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的賬號徹底停更,評論區每天都有人追問豪門婚禮什麼時候辦。

她來找過我最後一次。

那天她已經臨近預產期,肚子沉得讓她走路很慢。她把一隻錄音筆放到我桌上。

「這裡還有一段錄音,能證明假病歷是裴敘川安排的。」

「交給警方。」

「我想跟你換個條件。」

我抬眼看她。

她下意識護住肚子。

「孩子出生後,我準備起訴他要撫養費。你能不能出一份他的收入證明?」

「他在職期間的合法收入,集團可以依法提供。其他忙,我不幫。」

她攥著錄音筆,坐了很久。

「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覺得我很蠢?」

「你不蠢。你只是貪。」

她臉色難看。

「你明知道他結婚,還相信趕走我就能得到公司。發現他騙你以後,你沒有立刻停手,反過來拿假檔案勒索我。到了現在,你最關心的還是能從他身上拿多少錢。」

「那孩子怎麼辦?我總得養他。」

「所以該找裴敘川。你生的是他的孩子,欠你責任的也是他。

喬蔓紅了眼,卻沒哭。

她把錄音筆收回去,慢慢站起來。

走到門邊,她問:「如果我沒有來公司鬧,你會放過我們嗎?」

「不會。」

我早已查清敘蔓科技的賬。她上不上門,只會改變事情在哪一天爆發。

她推門離開。

兩週後,喬蔓生下一個男孩。

裴家人擠在醫院裡拍照,說孩子是裴家翻身的希望。婆婆連夜註冊賬號,拿新生兒做直播,想靠賣慘籌律師費。

喬蔓發現時,孩子的正臉已經出現在賬號上,配文寫著「豪門長孫出生,父親蒙冤入獄」。她拔掉婆婆架在床尾的手機,叫醫院保安把裴家人請出病區,又聯絡平臺投訴下架影片。

婆婆隔著門罵她忘恩負義,說沒有裴家的姓,她和孩子什麼都不是。喬蔓抱著哭鬧的嬰兒坐在床上,身邊只剩一隻沒來得及收拾的待產包。

她這才看清,裴家人口中的長孫,跟她眼裡的豪門夫人一樣,都是一張可以隨時拿來換錢的牌。

退賠、違約金和養育孩子的賬單,已經排到了很多年以後。

12.

裴敘川的刑事案件半年後開庭。

他退回行動硬碟、主動交代部分事實,又由家人湊錢退賠,最終仍因職務侵佔、偽造公司印章等行為獲刑。

宣判前,他提交了一封手寫悔過書。

厚厚一沓紙,大半都在回憶我們的婚姻。

他說初見我時,我穿著一件灰色風衣,在廣告公司會議室裡替他解了圍。說結婚那天他緊張得系錯領結,是我笑著替他重系。說他曾經真心愛過我,只是後來太害怕一輩子被人叫溫令儀的丈夫。

寫到末尾,他求我看在五年夫妻情分上,出具諒解書。

我看完,交給碎紙機。

周律師問:「不留著?」

「廢話留著佔地方。」

裴家變賣了老家的房產,也只補上部分賠款。婆婆從前逢人就炫耀兒子娶了集團女總裁,後來見到熟人便繞路走。

她仍舊覺得裴敘川命苦。

在她的說法裡,兒子只是愛上了年輕女人,只是一時糊塗拿了妻子的錢,只是太想有個自己的事業。

每件事前面加上「只是」,彷彿罪責就能輕一點。

法院不聽她講這些。

賬本上的每一筆錢都有去處,假公章上的每一道紋路都有鑑定結果。

開庭時,裴敘川換掉了從前那些剪裁合身的西裝,穿著一件不太合肩的深色外套。他的頭髮理得很短,整個人瘦了不少。宣判結束,他被法警帶離前回頭找我。

我坐在旁聽席第一排,周律師正在收材料。我們的視線碰了一下,他嘴唇動了動,我沒費心去辨認。

他需要說的話早就說完了。那些藏在合同夾層裡的假賬、發給喬蔓的承諾、買通診所員工的轉賬,每一樣都比悔過書誠實。

裴敘川最擅長的體面、溫柔和委屈,在證據面前一文不值。

喬蔓配合調查,也退回了能追回的款項,處理結果比裴敘川輕。虛假合同和拿假授權索要房產的記錄仍會跟著她,品牌不再敢用她,經紀公司也把追償函寄到了她的新住處。

案件結束後,她揹著債務離開這座城市。

有人說她去了南方,在一家商場做普通銷售。她偶爾還會發短影片,畫面裡沒了豪車和鑽戒,只有出租屋的一角和晾在窗邊的嬰兒衣服。

評論區有人認出她,她很快關掉了留言。

那輛粉色跑車被拍賣,鑽戒回到租賃公司,雲麓灣的別墅重新裝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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