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諒_第4章 跟你沒關係

此生不諒發布時間:2026-07-24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跟你沒關係。」

「他名下那套公寓正在做財產保全,你們總不能一直住酒店。車也被收走了。」

梅姐皺起眉:「溫總,我們談正事。」

「我談的就是正事。」

我把一份資金明細放在喬蔓面前。

「過去半年,你的工作室收到一千多萬推廣費,真正替棲衡做的直播屈指可數。大部分款項轉進敘蔓科技,其中還有幾百萬進了梅姐的個人賬戶。」

梅姐的臉一下白了。

她先去抓那份房產轉讓協議,又像被燙到似的鬆開,拎起包就要走。

門外兩名警察攔住她。

喬蔓猛地站起來。

「你報警?」

「你們拿授權書換我的房子,剛才的話都錄下來了。」

周律師從隔壁休息室進來,把仍在錄音的手機放到桌上。兩名員警先核對我們的身份,再要求梅姐說明授權書原件在哪裡。

她死死盯著我,忽然捂住肚子喊疼。

護士衝進來,把她送去檢查。

我沒有跟過去。

梅姐扛不住,當場承認原件藏在車內。警方依法檢查後,除了授權書,還找到一枚棲衡集團的舊公章。

那枚章去年就該銷燬。

集團的用印記錄顯示,舊章封存那天,裴敘川以「留存歷史檔案」為由拿走過封存盒。行政部的人見他是副總,沒有堅持陪同。十來分鐘後,盒子送回去,封條看著完好,沒人想到裡面已經換成仿章。

程雁得知訊息後,在電話裡沉默了很久。

「是我的責任。舊章銷燬只讓行政簽了字,沒有讓法務現場確認。」

「先把流程補上。現在追責,追的是偷章的人。」

她嗯了一聲,嗓子有點啞。程雁跟著我十年,最受不了自己經手的賬出岔子。

第二天,她把集團歷年的印章記錄全部搬進會議室,帶著人一份份複查。

這個漏洞藏得深,卻並非無跡可尋。裴敘川敢把手伸進去,是因為這些年所有人見到他都會叫一聲裴總,久而久之,規章碰到他也會自動讓路。

我讓人把那條路堵死了。

6.

倉儲中心沒有被抵押。

裴敘川拿著假授權去過兩家銀行,都被風控擋了回來。他知道瞞不了多久,便把原件交給喬蔓,讓她想辦法從我手裡換一筆錢。

他拿捏著喬蔓的軟肋。孩子快出生了,她已經在社交賬號上展示了幾個月的闊太生活,退回去就得承認自己被騙。她只能繼續替他冒險。

裴敘川沒想到,她一見警察就慌了。

做完筆錄當晚,喬蔓就要求見我。

她已經換下那條耀眼的紅裙,穿著醫院的寬鬆病號服,妝全卸了,臉顯得很小。

「授權書是他讓我拿的,我不知道公章是假的。」

「你向我要房子時,知道它來路不正。」

「我只是想給孩子一個保障。」

「別拿孩子當擋箭牌。孩子不會開口要我的房子。」

她臉上一陣難堪,手指反覆絞著被角。

「你要怎樣才肯不追究我?」

「我沒有資格替警方決定追不追究。你想減輕責任,可以配合調查,交代資金去向,把侵佔的款項退回來。」

她抬頭看我:「我退了錢,孩子怎麼辦?」

「找孩子的父親。」

「他沒錢了!」

「所以你來找我?」

我把那張八百六十萬的付款申請放到她床頭。

「你第一次收到遠高於報價的推廣費,心裡已經清楚那錢不乾淨。後來替他代持公司、幫他收經銷商回扣,你每回都有停下來的機會。

「年輕和愛錯人解釋不了這些。你只是覺得我的東西好拿,拿了也不會有代價。」

喬蔓咬住嘴唇。

「他答應我,等孩子出生就給我辦婚禮。他說你們早就沒有感情,只剩利益。」

「這句話可能是真的。」

我站起身。

「可他有沒有感情,不影響你們偷錢犯法。」

走到門口,她忽然喊住我。

「我有他轉移渠道的賬本,還有錄音。他防著我,把原始檔案藏在一間出租屋。我可以帶你們去。」

「條件?」

「退賠之後,給我留二十萬生產。」

「你的合法財產我不會碰。公司的錢,一分都得還。」

她紅著眼罵我狠。

我回頭看她。

「錄音和賬本交給警方。你肯說多少實話,決定你往後要背多少賬。」

7.

裴敘川離開棲衡後,沒有坐以待斃。

他在一家酒店租下宴會廳,把原定的新品釋出會改成「敘蔓品牌戰略會」。邀請函上,他仍然使用棲衡集團聯合創始人的頭銜,還對外宣稱帶走了集團核心配方和完整渠道。

他的算盤很直接。

只要場面撐起來,先拿到經銷商預付款,就能把敘蔓的空殼填實。至於產品,找代工廠做一批相似的,換個包裝就能賣。

戰略會開場前,經銷商陸續收到集團律師函和證據目錄。內容寫得很直白:裴敘川已經離職,無權代表棲衡;配方和包裝版權歸集團所有,繼續跟他合作,侵權責任由合作方自行承擔。

宴會廳擺滿了椅子,真正坐下的人卻稀稀拉拉,其中還有不少是他花錢請來的媒體。

裴敘川站在臺上,笑容越來越僵。

大螢幕播放到一半,酒店經理帶人進來,要求他結清剩餘場地費。

他的信用卡刷不出來。

我沒有去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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