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爭又搶的資助生罵我是裝貨,我七個哥哥坐不住了_第14章 14顧家求饒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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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求饒的訊息,是三天後傳來的。

那天我正在家裡試穿大哥新送的裙子——

他說慶祝我出院,把巴黎幾個品牌的新款全訂了回來,衣帽間塞得滿滿當當,我穿一件扔一件,身後的沙發上已經堆成了山。

大哥在客廳接了個電話,掛了之後走過來,表情有些微妙。

“顧淮山,帶著他老婆和兒子,在門外站著。”

我對著鏡子轉了一圈,覺得腰線收得不夠好,把裙子脫了扔到一邊,拿起另一件。

“站了多久了?”

“快兩個小時了。”大哥靠在門框上,“顧家老太太也來了,杵著柺杖,說要親自給你賠罪。”

我係釦子的手頓了頓。

顧家老太太,顧宴城的奶奶,今年八十多了。

當年我爺爺還在的時候,兩家確實算世交。

“讓他們進來吧。”

顧家人進來的時候,陣仗不小。

顧淮山走在最前面,西裝皺巴巴的,眼睛裡全是血絲。

他老婆跟在後面,眼眶紅紅的,顯然是剛哭過。

顧宴城走在最後,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而最前面的,是顧家老太太,拄著一根紫檀木柺杖,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步伐卻有些顫巍巍的。

她走到客廳中央,看見我,柺杖在地板上重重一頓。

“跪下。”

顧宴城二話不說,直接跪下了。

膝蓋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和三天前江晚晚跪下的位置差不多。

顧老太太顫巍巍地朝我走過來,我站起來扶了她一把。

“丫頭,”她拉著我的手,手心裡的皮膚像幹樹皮一樣粗糙,但很暖,“奶奶對不住你。”

她扭頭瞪了顧宴城一眼,聲音裡全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氣:

“這個不成器的東西,小時候我看著還挺機靈,長大了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仗著家裡有幾個錢,眼睛長到頭頂上去了!”

顧宴城跪在地上,始終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老太太,您坐。”我扶她在沙發上坐下,又回頭吩咐阿姨,“倒茶。”

顧老太太拉著我的手不放,上上下下打量我,眼眶有些泛紅:

“當年你爺爺在的時候,我還抱過你。那麼小一個小丫頭,被七個哥哥圍在中間,誰都不讓碰。一轉眼長這麼大了。”

她嘆了口氣:

“這些年顧家是越來越不像樣了。這個逆子在外面幹了那些混賬事,我前幾天才知道。”

她說著,又瞪著顧淮山:

“你也是!管教兒子都不會管教!要不是你慣著他,他能變成現在這樣?”

顧淮山被親媽當著一屋子人的面罵,臉漲得通紅,一個字都不敢頂嘴。

我媽從樓梯上走下來,看了這一屋子人,表情沒什麼變化。

“老太太來了。”她走到我身邊坐下,端起茶杯,語氣淡淡的,“什麼事值得您親自跑一趟?”

顧老太太深吸一口氣,從身邊人手裡接過一個紫檀木盒子,推到我面前。

“這是當年你爺爺送給我家老頭子的那幅齊白石的畫。我今天原樣送回來,替我孫子賠罪。”

盒子開啟,裡面是一幅泛黃的卷軸。

我認出來了——齊白石的《蝦》,當年掛在顧家老宅正堂裡,是兩家的交情見證。

我媽看了看那幅畫,端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老太太,這禮太重了。”

“不重。”顧老太太搖頭,“當年沈家給我們的時候,是情分。現在我還回來,是賠罪。”

她拉著我的手,語氣有些哽咽:

“丫頭,奶奶不求你原諒這個混賬東西。該讓他跪多久,該讓他吃多少苦頭,你儘管說。奶奶今天來,就是想讓你知道,顧家還有人記得,當年沈家對我們的好。”

顧宴城跪在地上,脊背微微發抖。

我看著那幅畫,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顧宴城。

三天前,在醫院的會客室裡,他站在我面前,雖然狼狽,但還帶著一絲不肯認輸的硬氣。

但現在,那絲硬氣徹底沒了。

他跪在那裡,肩膀塌著,下頜抵在胸口,兩隻手死死攥著膝蓋上的褲子。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爺,現在連抬頭看我的勇氣都沒有。

“顧宴城。”

他身體一震,猛地抬起頭。

“站起來。”

他愣了一下,沒動。

“我說,站起來。”

顧宴城慢慢站起來,膝蓋大概跪麻了,趔趄了一下才站穩。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好幾下,最擠出一句:“沈知微,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

我從紫檀木盒子裡拿起那幅畫,展開看了一眼,重新卷好,放回盒子裡。

然後我把盒子推回顧老太太面前。

所有人同時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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