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爭又搶的資助生罵我是裝貨,我七個哥哥坐不住了_第10章 10江晚晚猛地抬頭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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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晚猛地抬頭看我。
我靠在病床上,手上還插著輸液管,臉色大概也不太好。
但我的聲音很平,和平時一模一樣。
“十年前,我六歲,發了一場高燒,燒到四十一度,在ICU裡躺了三天。”
“後來我醒過來,我媽讓我挑一個孩子資助,給我積福。”
“她給了我一疊資料,我翻了翻。”
我看著江晚晚的眼睛。
江晚晚的眼睛猛地睜大。
她的嘴唇哆嗦起來,想要說什麼,但喉嚨裡只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你。”我說,“我媽說,這孩子的媽媽在咱們家做保姆,家裡出事了,日子過得緊。我說好,就她吧。”
“那年我畫了個圈,改了你全家的命。”
病房裡安靜極了。
窗外有鳥叫,嘰嘰喳喳的。
走廊裡傳來護士推車的輪子聲,骨碌骨碌滾過去。
江晚晚跪在地上,眼淚從眼眶裡滾出來,一滴一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但她的表情不是感動,也不是悔恨。
是一種扭曲的、醜陋的、帶著嫉妒和恨意的扭曲。
“所以呢?”
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所以你就是想讓我感激你?感激你們沈家施捨了我們十年?”
“沈知微,你生下來什麼都有,你當然可以裝清高!你可以隨手摺了顧宴城的黑卡,因為你有更好的。你可以什麼都看不上,因為你什麼都不缺!”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我什麼都沒有!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讓顧宴城多看我一眼,好不容易攢了點體面——”
“你全都毀了!”
她最後一句話是吼出來的,嗓子都劈了。
七個哥哥的臉色同時沉了下去。
七哥手裡的彈簧刀“啪”地彈開,被四哥一把按住。
我沒說話,只是從床頭櫃上拿起了手機。
螢幕還亮著,上面是我之前翻到的幾張圖片——
我從那個叫“有意思”的資料夾裡調出來的。
我把手機轉向她。
第一張,是她在論壇上發的帖子截圖,標題寫著:《某裝貨當眾拒卡,三秒後太子爺反手送給資助生,笑死》。
第二張,是她朋友圈的截圖:“這世界總有人見不得你好,但那又怎樣呢?我偏要笑得燦爛。”背景裡,是我在圖書館彎腰撿書的身影。
第三張,是昨晚她最新發的那條:“被欺負了。”配圖是她眼紅紅我見猶憐的自拍,底下評論已經罵了我三千多條。
江晚晚看著那些截圖,嘴唇哆嗦得更厲害了。
“你問我有沒有想過你?”
我把手機收回來,語氣依然很平,像在陳述一個和自己無關的事實:“我想過的。我一直在想,十年前那個缺了一顆門牙的小女孩,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後來我想明白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不是我家施捨得不夠多。是你把施捨當成了應得,把善意當成了軟弱,把體面當成了本事。”
“江晚晚,你罵我裝,罵我立牌坊,說我勾引顧宴城。”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
我頓了頓。
“你想要的、你爭的、你搶的,那些你以為你憑本事得到的東西......”
“本來就不是屬於你的。”
江晚晚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她的眼淚流了滿臉,但她甚至顧不上擦,只是瞪著我,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大哥站起來,走到江晚晚面前,把一份檔案放在她面前的地上。
“這是騰退通知書。你和你的家人,三天之內搬出藍灣半島7號。逾期未搬,強制執行。”
二哥也走過來,放下另一份檔案:
“這是律師函。你在網路上釋出的誹謗、侮辱性言論,我們已全部存證。沈氏法務部將對你提起訴訟,賠償金額——你自己看最後一頁。”
六哥推了推眼鏡,補上第三份:
“這是你媽這十年來以沈家名義在外借款的記錄。共計三百二十七萬。我們已經替她還了。現在這筆賬,算到你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