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爭又搶的資助生罵我是裝貨,我七個哥哥坐不住了_第9章 9江晚晚被帶進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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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晚被帶進來的時候,我正在吃六哥削的蘋果。
蘋果削得不太好看,坑坑窪窪的,但六哥堅持要自己削,說這是當哥哥的心意。
我咬了一口,抬頭看向門口。
江晚晚站在病房門口,身後是李叔和兩個保鏢。
她看起來不太好。
昨天還精緻的捲髮現在亂成一團,隨便紮了個馬尾,臉上的妝花了又補,補了又花,眼線暈開一圈,像兩隻黑眼圈。
她身上還穿著昨天那件香奈兒,但已經皺得不成樣子,胸口處還有一片不明的水漬。
她的眼神先是驚恐,然後是困惑,最後落在病床上的我身上時,變成了她最熟悉的那種表情——居高臨下的嘲諷。
“沈知微?”
她掙開保鏢的手,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尖利:
“你讓人把我從宿舍裡拖出來?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我——”
“跪。”
大哥的聲音很輕。
不是“請坐”,不是“站著別動”,是“跪”。
江晚晚愣住了,她轉頭看向沙發區,目光一一掃過七個男人,最後落在大哥身上。
大哥坐在沙發正中間,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面前攤著幾份檔案。
他沒有看江晚晚,而是端著一杯茶,用杯蓋輕輕撇開浮沫。
姿態閒適,像在自家客廳。
“你、你們是誰?”江晚晚的聲音開始發抖,“我告訴你們,顧少——”
“顧宴城?”
二哥靠在窗邊,翻著一份檔案,頭也不抬:
“昨晚他爹顧淮山連夜從國外飛回來,在我大哥辦公室等了三個小時,沒見到人。”
他翻了一頁,語氣懶洋洋的:
“你們顧少現在應該在家捱打。”
江晚晚的臉更白了。
“不可能......你們胡說......”
“我說了,跪。”
大哥放下茶杯,抬起眼,終於正眼看了江晚晚。
那一眼平平淡淡的,甚至稱得上溫和。
但江晚晚的膝蓋彎了一下。
李叔適時地在她膝窩處輕輕一推。
她跪了下去。
膝蓋撞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她咬著嘴唇,眼眶瞬間紅了,但沒有哭出來,倔強地揚著下巴,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小獸。
“你們憑什麼?”她聲音發顫,但還是硬撐著,“這是非法拘禁,我要報警——”
六哥從檔案堆裡抽出一張紙,推到她面前的地上。
“這是藍灣半島7號的產權證。產權人,沈知微。”
江晚晚低頭看著那張紙,嘴唇哆嗦了一下。
五哥走到她面前,蹲下來,和她平視。
他風塵僕僕趕回來,西裝還沒換,領帶歪歪斜斜的,但那雙眼睛冷得像臘月的冰。
“你說你是江家資助的沈知微?”
江晚晚下意識地往後退,脊背撞在了身後的牆上。
“你說藍灣半島是你家?”
“你說沈知微是裝貨?”
五哥每問一句,江晚晚就往牆上縮一分。
她的嘴唇張開又合上,像一隻被扔上岸的魚。
“江晚晚,”五哥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十年來,你媽一直在騙你吧?”
江晚晚猛地抬起頭:
“你什麼意思?!”
二哥靠在窗邊,翻著手裡的檔案,語氣不緊不慢:
“你爸的工作,是沈氏集團旗下的司機崗位,月薪一萬二。實際上他連駕照都沒有,從入職到現在一天班沒上過,工資照發。”
“你上學的學費、生活費,全部由沈氏慈善基金會支出。你媽告訴你是她打三份工供你上學?”
二哥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來:
“你媽一輩子沒上過一天班。她唯一的工作,就是在沈家做保姆。做了十年。”
“夠不夠?”
五哥的聲音很平靜:
“如果不夠,我還可以繼續說。你去年的生日禮物——那個香奈兒的包,是你媽從我妹的衣帽間裡偷的。你以為是你媽攢錢給你買的?”
江晚晚跪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擊穿了。
她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更深、更空的東西。
是崩塌。
是她花了二十三年構建的那個世界。
那個“我家雖然不富裕但很有骨氣”、“我靠自己努力上了好大學”、“我比所有有錢人家的孩子都高貴”的世界......
在這一刻,像一棟地基被抽空的樓,轟然倒塌。
“不可能......”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不可能......你們騙我......你們都在騙我......”
“我也希望是騙你。”
我開口了。
這是我讓她跪下之後,第一次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