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爭又搶的資助生罵我是裝貨,我七個哥哥坐不住了_第7章 7再醒來的時候
7
再醒來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白的牆,白的床單,白的天花板。
輸液管從架子上垂下來,連著我左手的手背。
藥液一滴一滴往下墜,節奏緩慢而均勻。
VIP病房。
窗簾拉了一半,陽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帶。
窗臺上放著一束新鮮的百合,插在透明的玻璃瓶裡,花瓣上還帶著水珠。
然後我聽到了一陣壓低了聲音的爭吵。
“都說了不要全擠在病房裡!空氣不流通,影響知微恢復!”
是二哥的聲音,壓著嗓子,但壓不住那股焦躁。
“你自己不也在這兒?你怎麼不出去?”四哥頂回去。
“我是二哥!我在這兒天經地義!”
“行了行了,都閉嘴。”大哥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要吵出去吵。”
我偏過頭。
病房的會客區擠滿了人。
大哥沈硯庭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筆記型電腦,眉頭擰成一團。
二哥沈硯舟靠在窗臺邊,手機貼在耳朵上,正在跟誰說著什麼。
三哥沈硯恆坐在我床尾的椅子上,雙臂抱胸,一夜沒睡,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四哥沈硯風站在大哥身後,手裡轉著一支筆,表情陰晴不定。
角落裡還站著幾個人——我眯起眼睛看了看,是五哥、六哥和七哥。
五哥沈硯霖風塵僕僕,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領帶扯鬆了一半,一看就是連夜趕回來的。
六哥沈硯清正在翻一沓檔案,身邊站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是我們家的律師。
七哥沈硯池最年輕,靠在門邊,手裡轉著一把彈簧刀,刀刃開開合合,發出清脆的咔嗒聲。
我把所有人都掃了一遍,淡淡道:
“你們開會呢?”
七個人同時轉頭。
大哥第一個站起來,大步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
“燒退了。還難受嗎?”
“渴。”我說。
七哥刷地收起彈簧刀,搶在所有人前面倒了一杯溫水遞過來。
五哥伸手要接過去餵我,被三哥一把攔住:“我來。”
四哥趁他們爭執的功夫,已經把水杯端到我嘴邊,動作輕得像在喂一隻貓。
我喝了兩口,靠在枕頭上,目光掃過他們七張臉。
每一張臉上都寫著兩個字:想殺人。
“說說吧,”大哥重新坐回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語氣恢復了商人特有的冷靜,“昨晚的事,查清楚了。”
二哥結束通話電話,轉過身來:
“那女的叫江晚晚,是媽資助的那個學生。從昨晚到現在,一共發了兩條朋友圈。”
他把手機舉到我面前。
第一條,時間在派對開始前,配圖是別墅內部的照片,配文:
“自家辦派對的感覺就是好,藍灣半島7號,歡迎光臨。”
第二條,時間在她被保鏢拖出去之後,配文只有四個字:“被欺負了。”
配圖是一張自拍,眼角泛紅,楚楚可憐。
底下的評論已經炸了。
“晚晚怎麼了?誰欺負你了?我幫你罵回去!”
“是不是那個沈知微?她是不是嫉妒你顧少在一起?”
“抱抱晚晚,別跟那種人一般見識。”
我掃了一眼,沒什麼表情。
“還有更噁心的。”
四哥把他的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是學校論壇。
論壇熱搜第一條,標題是:《裝貨翻車?沈知微真實身份曝光,原來是被金主包養的金絲雀!》
我點進去。
正文是一段偷拍的影片。
影片裡三哥抱著我從藍灣半島走出來,我窩在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看不清表情。
影片的角度很刁鑽,只能看到三哥高大的背影和他把我抱進豪車的畫面。
配文寫著:
“某沈姓女生,白天假裝清高拒絕顧宴城,晚上被神秘男子豪車接走,還抱上車。”
“據說該神秘男子稱她為‘妹妹’,到底是真的妹妹,還是某些圈子裡通用的稱呼?”
“大家自行判,順便補充一下,影片中豪車價值超過八百萬,神秘男子手上的腕錶估值超過兩百萬。”
評論區的惡意幾乎要從螢幕裡溢位來。
“果然,裝貨就是裝貨,白天當清純女神,晚上當金絲雀。”
“破案了,難怪不要顧少的卡,原來已經有人傻錢多的接盤俠了。”
“那個男的是誰啊?看著挺帥的,就是眼光不怎麼樣。”
“哈哈哈哈晚晚打翻她餐盤的時候不是挺硬氣的嗎?怎麼轉頭就抱著金主哭了?”
“江晚晚雖然綠茶,但好歹不裝。這個沈知微才是真的噁心。”
我把手機還給了四哥。
“還有嗎?”我的語氣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