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聚餐他從不A錢，我把十年賬單甩給他後他急了_第10章 10老趙把那張收據揉成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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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把那張收據揉成團，扔進垃圾桶。

頓了頓。

又從垃圾桶裡把紙團撿出來。展平。折了兩折。塞進口袋。

他端著收納箱往外走。經過茶水間的時候停了一下。

裡面有人——中午吃什麼。樓下那家。不，換一家。聲音跟平時一模一樣。

他繼續走。腳步在瓷磚地上嗒嗒嗒。走廊燈跟十年前一樣亮。

自動門開了。他走出去。沒有回頭。自動門關上了。腳步聲消失了。

老王給我發了條訊息。

“他走了。”

我抬頭看窗外。玻璃反光，只看見自己的臉。

下午，小張給我發了條訊息。

“聽說趙建國走了。謝謝你。”

“他欠我的兩萬我不打算要了。”

“但你能幫我把他那張收據要回來嗎。上面有我的名字。”

我去翻老趙的工位——已經徹底清空了。

桌面被行政用消毒水擦過。垃圾桶裡什麼都沒有。那張收據被他帶走了。

我回復小張。

“收據沒了。但你的名字不會再跟他的出現在一起了。”

小張回我兩個字。

“夠了。”

審計結果公佈的當晚，劉總在部門群裡發了條訊息。

“各位同事，關於近期審計一事，公司已作出嚴肅處理。”

“希望大家引以為戒。”

“即日起，本部門所有采購和報銷流程將全面接入OA審批系統。”

“杜絕任何個人墊付行為。”

“明天下午三點，全員參加合規培訓。”

底下跟了一排“收到”。整整齊齊。沒有多一個字。

第二天下午三點。合規培訓。會議室坐滿了人。

培訓師在前面講——“口頭承諾無書面憑證，風險自擔”“任何形式的代付均需提前審批”“異常報銷三日內上報”。

PPT翻了一頁又一頁。每個人都在聽。不是因為認真。

是因為這些內容跟過去十年發生的每一件事完全吻合。吻合得像是專門為這個部門定製的。

靠門口那個位置空著。以前老趙每次培訓都坐那兒。現在沒有人坐。

培訓結束。老王坐到我旁邊。

“小顧，這些培訓內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看著他。

“不是知道。是花了十年。”

過了一週。新同事調過來了。三十多歲，從別的部門來，補老趙的位置。

中午跟大家一起去了食堂。沒有人提議聚餐。沒有人說“走起”。

他自己提了一句——改天聚一下。

說完自己愣了一下，像說出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老王笑了笑。

“好啊。回頭A。”

所有人都笑。新同事不知道在笑什麼。沒人給他解釋。他也笑了。

笑得很安全。那種不知道笑話是什麼但知道不會受害的笑。

週五下午。我去列印室。路過老趙以前坐的位置。

工位空了兩週。桌面被行政擦得乾乾淨淨。

隔板上貼過的名片被撕掉，留下一個長方形的淺色印子。

新同事還沒搬過來。座位上放了一盆綠蘿。行政放的，說去甲醛。

我站在那兒大概三秒。

想起十年前入職第一天，老趙坐的就是這個位置。他站起來跟我握手。

“歡迎歡迎，以後就是兄弟了。”

“中午哥請你。”

那頓食堂。十五塊。第二天他就讓我幫他帶飯。十五塊。沒A。

三秒鐘到了。我去了列印室。

晚上下班，老王在走廊等我。

“小顧。週末聚餐。湘菜館，老位子。”

我看著他。

“誰發起的。”

“我。”

他停了一下。

“第一次。第一次是我發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