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聚餐他從不A錢，我把十年賬單甩給他後他急了_第6章 6經過昨夜對顧深提交材料的初步核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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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昨夜對顧深提交材料的初步核實——”

“趙建國在過去五年間透過虛報發票、截留團建費用、虛提採購單價等方式，涉嫌侵佔公司資金。”

“具體金額待與供應商底單交叉比對後確定。”

他轉向老趙。

“趙建國。你有什麼要說的。”

會議室裡的空氣凝住了。老趙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濺在桌上。

他沒想到審計組已經拿到了全部材料。

他以為昨天劉總進去四十分鐘壓住了一切。

他以為還是以前每一年的例行審計。劉總篩一遍名單，他的單據不在上面。

今年不一樣。審計組手裡有一份檔案袋。袋子裡裝了他每一次“回頭A你”。

老趙沒有說話。他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

戴眼鏡的男人轉向我。

“顧深。請你說明——這些材料你儲存了多久。”

全組十七個人的目光同時轉向我。

小周把手伸進口袋，攥住了那顆橘子糖。王姐的手指掐進了筆記本的封面。

老王在最後排。他的椅子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在等。

老趙沒有轉頭。但他的嘴角那個弧度——消失了。

我站起來。

“十年。”

“每一筆都有日期。每一筆都有截圖。每一筆都有他說的——回頭A你。下週轉你。月底結。”

“沒有一筆兌現過。”

我拿出手機，走向會議室前面的投影介面。

審計組那個戴眼鏡的男人主動讓開了。他拔掉了自己的筆記本，把線遞給我。

大螢幕上彈出一張截圖。聊天記錄。時間：去年3月12日下午2點47分。發件人——趙建國。

“深，裝置款你先幫我墊一下，供應商那邊走對公太慢。”

“五萬整。回頭走報銷補給你。”

所有人都看見了。十七個人。老趙也看見了。他臉上的血色開始往下褪。

下一張。轉賬截圖。五萬整。收款方——XX電子裝置有限公司。付款方——顧深。

下一張。催款訊息。

第一條，兩週後。“趙哥，報銷下來了嗎。”已讀。未回。

第二條。已讀。未回。

第三條。第四條。第五條。第六條。第七條。

全部已讀。全部沒有回覆。

再下一張。老王的收據——團建差價，三千多，三年。

再下一張。小李的兩筆——加起來不到一千。

小周的四百塊。王姐的兩百多。

再下一張。小張的五年前聊天記錄——那個人已經不在這座城市了。

“趙哥，那兩萬方便轉我一下嗎。”

下面沒有回覆。永遠沒有回覆了。

一張接一張。十年的賬。在十七個人面前一條一條放出來。

審計組在逐張拍照留存。組長放下了手裡的筆，摘掉眼鏡，用指關節揉了一下眼角。

老王的手在桌上握成了拳頭。不是憤怒。是壓了三年終於有人替他說出來了。

老趙沒有再說話。他坐在那兒，臉上沒有血色的白。

那杯茶還在面前，從上來就沒有喝過。涼的。

劉總站起來，走過去把會議室的門關了。

然後坐回去，把手臂從交叉變成了垂在身體兩側。

他的手機放在桌上。螢幕亮了一下。他按滅了。

審計組戴眼鏡的男人站起來。

“我們會對每一筆記錄進行逐筆核實。與供應商那邊的底單交叉比對。”

他頓了一下。

“逐筆——不是一筆。”

老趙的肩膀往下塌了一截。不是捱了一拳。

是撐著他的那個架子——劉總的沉默、組裡人的沉默、他自己的謊言——在十七個人面前一根一根抽走了。全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