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予初_第3章 雲瑤順從應了聲好
」
雲瑤順從應了聲好。
兄長面露困惑:「你明明知曉雲初牴觸雲瑤,為何還要......」
「親姊妹哪有隔夜仇,」我淡淡看向他,「倒是你這個做父親的,不想著開導疏解,反而火上澆油,未免太不稱職。」
兄長沒料到我會這般直白,神色一僵,像是心事被當眾揭開。
他頓了頓,斟酌著打算道出背後隱情。
「其實......」
話音未落,亭子那邊驟然傳來雲瑤帶著怒意的高聲呵斥。
「妹妹,這可是姑姑贈予我的金釵,你怎麼敢亂動!」
我與兄長對視一眼,皆是心頭一緊,連忙快步朝著兩個女孩所在的方向趕去。
「出什麼事了?」我開口問道。
雲瑤捏著只剩釵杆的金釵,金絲蝶翼散落在地面。
她眼眶泛紅,上前拽住我的衣袖,委屈抽泣。
「姑姑,您剛送給我的釵子,現在變成這樣了。」
兄長當即沉下臉,目光狠狠落在雲初身上,篤定是她乾的。
他抬手揉了揉著眉心,積壓許久的耐心幾乎耗盡。
「雲初,你就不能安分片刻?雲瑤究竟哪裡得罪了你,非要處處針對她。」
雲初站在原地,攥緊了雙手,小臉慘白,急得連忙辯解。
「我沒有弄壞金釵,我根本沒有碰過它!」
我冷靜掃視一圈周遭,當下便明白了局勢,又是和往日一模一樣的圈套。
四下也無旁人可以作證。
雲初滿眼惶恐不安,急切地望著我辯解:
「剛才雲瑤在我面前擺弄炫耀金釵,突然自己用力將蝶翅撕了下來,可我壓根兒什麼都沒做!」
兄長低頭看著地上殘破的金飾,顯然不信雲初的話。
「若如你所說,根本不合常理,這是她心心念唸的禮物,怎麼會親手毀掉,只為刻意栽贓你?」
兄長的態度狠狠刺傷了雲初,她往後退了半步,聲音透著絕望,
「可她就是這麼做的,存心陷害我。」
兄長怒火翻湧,猛然高抬起胳膊。
我敏銳察覺到,旁邊的雲瑤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得逞笑意。
而云初緊閉雙眼,視死如歸般昂著脖子迎上去。
巴掌落下之前,我快步上前,虎口死死鉗住兄長抬起的手腕,令他動彈不得。
「阿嬋,鬆開!」兄長用力掙扎幾番,奈何氣力不及我,臉上又氣又窘迫。
「今天我必須管教她!整日謊話連篇,還刻意加害姐姐,再這般放任下去,以後早晚闖出大禍。」
我挺身攔在兄長與雲初二人中間,隔開劍拔弩張的氣氛,神色嚴肅。
「雲初,我再問你一遍,方才可曾觸碰過這支金釵?」
「我沒有!」雲初舉起雙手,眼神決絕,「我若是碰過分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一旁的雲瑤趁機煽風點火,語氣帶著嘲諷。
「妹妹每次出事都只會發誓,可從來沒有應驗過。」
我側過頭看向雲瑤,語氣雖輕,話裡卻暗藏鋒芒:「她沒有做過虧心事,誓言自然不會應驗。」
雲瑤身子驟然僵硬,眼底掠過一絲慌亂,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我目光掃過地上狼藉:「既然雲初說不曾碰過,我有法子,可以分辨你二人所言誰真誰假。」
話音落下,雲瑤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下意識攥緊了雙手。
05
兄長聞言一怔,連忙追問:「什麼法子?」
我俯身拾起地上殘破的金絲蝶翼,只小心捏住翅膀的一角,淡淡開口。
「我常年駐守軍營,舊傷頗多,素來慣用薑黃粉調理身子。
」
「昨夜挑選這支金釵時,我不慎將手上的薑黃粉沾在了釵身各處,並未刻意擦拭。」
我抬眼看向眾人,緩緩道出要點。
「薑黃粉有一特性,遇草木灰水便會析出橘紅印記,不易褪去。」
「雲初到底有沒有碰過,讓她用草木灰水洗手便可驗證。」
雲瑤緊張的低下頭,此刻掩蓋在衣裙下的身子瞬間抖如篩糠。
而云初眼底驟然亮起一絲希冀的微光。
兄長恍然大悟,當即吩咐下人取來草木灰水。
「且慢!」雲瑤慌忙出聲阻攔。
兄長眉頭一蹙,眼神帶著幾分審視:「有何不妥?」
雲瑤強壓心底慌亂,硬著頭皮道。
「金釵到手後我把玩許久,上面的薑黃粉末說不定早已被我蹭除乾淨,就算驗,也根本驗不出所以然。」
被逼到絕境,她依舊能快速找出託詞,倒也算機敏。
可更令我驚訝的是雲初。
她竟然直直迎上雲瑤躲閃的目光,聲音清亮。
「這也好辦,父親方才並未觸碰過這支金釵,可以由他先摸一遍再洗手,若是手上泛起橘紅色,便證明釵上仍留有薑黃殘留,之後再查驗我,自能洗清我的冤屈。」
我眼中掠過一絲讚許,緩緩頷首:「雲初說得在理,這個辦法可行。」
等候下人取來草木灰水的間隙,我餘光瞥見雲瑤悄悄攥緊金釵,不斷在自己的裙襬上來回摩擦,拼命擦拭釵面上殘留的薑黃粉末。
我不動聲色,並未當場戳破,任由她暗自補救。
片刻之後,下人端著一盆草木灰水放到石桌上。
雲瑤收斂起緊張,擺出一副坦然無辜的模樣,從容將金釵遞到兄長面前。
「父親,您先來查驗便是,剛好有姑姑在場做個見證,免得往後旁人再說閒話。」
兄長望著她委屈的模樣,眼底生出幾分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