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予初_第2章 連年征戰屢立戰功
連年征戰屢立戰功,我官拜將軍,連帶整個侯府的聲望也跟著水漲船高。
我與兄長算得上互相扶持,一榮俱榮。
念及舊情,我壓下心底的不悅,開口關切。
「無妨。你的過敏症狀,可好些了?」
兄長眼底掠過詫異:「這件事,你已經聽說了?」
我輕輕點頭。
「雲初已告訴我前因後果,我信她的為人,此事未必就是她的過錯,或許另有隱情,你不妨再細細查探一番。」
他揉了揉眉心,滿臉疲憊。
「罷了,府中本就是一堆理不清的爛事,再多一樁也無妨。只盼著你歸來之後,能管教一二,讓雲初安分一些。」
我心頭頓時生出淡淡不快。
雖嘴上說著不再追究,可他心底,依舊將所有過錯歸咎在雲初身上。
隨即,兄長話鋒一轉,談起兩個孩子。
「雲瑤晚飯一口未進,已經哭了兩個時辰。」
我微微蹙眉:「你對她極盡寵愛,她還有什麼委屈可哭?」
兄長悄然嘆氣:「說到底,還是你太過縱容雲初。」
「雲瑤自幼流落在外,受盡顛沛流離之苦,本就心思敏感脆弱。」
「她素來敬佩你這位女將軍,本想著借這次機會親近你。」
「可你因為常年與雲初書信往來,處處偏向她,對雲瑤冷淡疏離,孩子難免暗自難過。」
我聞言一怔,頓時啞然。
怎麼還成了我的不是?
親情並非全靠血緣當紐帶,也需要日積月累維繫。
這些年遠在邊關,是雲初常年與我通訊相伴,熬過無數枯燥難熬的日夜。
雲瑤早年流離失所,固然值得同情,我願意以禮善待她。
但這份半路得來的緣分,又怎能比得上我和雲初多年積攢下的情誼。
「那你打算讓我如何做?」我抬眼看向他。
兄長斟酌片刻,終於道出真實來意。
「不如你贈雲瑤一份見面禮,她定會釋懷。」
按理來說,雲瑤剛尋回,我這個做姑姑的備一份見面禮,本是情理之中,並不算過分。
可腦海裡接連浮現出的樁樁件件,皆是雲瑤不斷構陷雲初。
我略一思索,乾脆應下:「可以。」
心底已然暗暗盤算好了對策。
倘若雲瑤心懷不軌,這一次,便是她自食惡果。
兄長面露喜色,神色放鬆下來:「我便知曉,你不會這般不近人情。」
我正要開口回話,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細碎響動。
一道瘦小的人影聞聲倉皇跑遠。
想來是雲初,無意間偷聽到了方才全部對話。
同兄長談話到此便已結束。
我起身略一拱手道別,隨即快步出門,朝著方才人影逃走的方向追去。
03
我在後花園鞦韆處尋到了雲初。
她孤零零坐著發呆,瞧見我走近,沒有像從前一般歡喜地奔過來,只是蔫蔫地抬了抬眼皮。
我開門見山:「方才我和兄長的對話,你都聽見了?」
雲初慌忙蜷縮起身子,垂著頭沉默不語。
我無奈輕笑一聲:「難道你在為此難過吃醋?」
許久,她才悶悶地小聲開口。
「我知道這樣做很自私,可所有人眼裡都只有姐姐,如果往後姑姑也向著她,不再信任我,我真的不知道還能依靠誰了。」
她滿心低落,總覺得雲瑤更討長輩歡心,深陷在患得患失的不安裡。
我心生憐惜,抬手輕輕撫過她的頭頂。
「雲初,你不必渴求誰的偏愛,人這一生最大的底氣便是自愛。
」
雲初滿眼困惑,輕聲發問:「姑姑,您當真可以做到毫不在意嗎?」
這話令我短暫失神。
年少之時,父親所有的心血與期許,盡數傾注在兄長身上。
我曾攥住父親的衣袖,滿心委屈地央求:「嬋兒也想學治四書五經,治國謀略。」
可他只是淡然回絕:「女子雖可入仕,但從古至今,身居高位的女子寥寥無幾。你將來終歸要出嫁,何必這般要強。」
那一夜,我徹夜未眠,也徹底想通了一件事。
人生的前路由自己掌控,不必卑微乞求別人的目光。
我回過神,篤定地點頭:「是,只要認清腳下的路,朝著目標走。」
雲初側過身子,雙手託著臉頰,默默思索著這番話。
我並未透露給雲瑤送禮的真實打算,一切答案,待到明日自會揭曉。
04
我親自去往首飾鋪子,挑選了一支金絲蝴蝶金釵。
釵頭金絲編織成蝶翼,樣式精巧靈動,十分惹眼。
雲瑤接過金釵,面上立刻漾開歡喜,親暱地挽住我的手臂,仰起臉含笑道謝。
「多謝姑姑,這支金釵我太喜歡了,一定會好生收著。」
站在一旁的雲初垂著眼,眼底藏著落寞。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應付眾人,便慌忙別開了臉。
兄長見狀,滿意地拍了拍我的肩頭。
「雲瑤這般親近你,再過幾日秋獵,不妨帶上她,讓她幫你持弓背箭。」
我神色微沉,瞬間看透兄長的心思。
昨日只索要一份見面禮,今日便順勢提出帶雲瑤出席秋獵。
秋獵核心區域皆是王公宗室,普通女眷只能待在外圍。
兄長分明是想借我的身份,為雲瑤鋪路,抬高她的身價。
我沒有順著他的話說下去,目光落向一旁孤零零的雲初,轉頭對雲瑤溫和開口。
「去找雲初玩耍片刻,我還有話和你父親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