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瑤_第5章 她尖銳地笑起來
她尖銳地笑起來。
「什麼姐妹情深，也不過如此!」
我一刀刺進她的肩膀，將她釘在龍椅扶手上。
「你也配提她?」
春杏慘叫出聲。
我抓起那把沾著舌尖血的木梳，狠狠砸進暗格。
「天地無極，陰陽借法!」
「以血問命，以骨引魂!」
「瑤瑤——」
「魂歸來兮!」
木梳落入血水。
整座乾清宮的燭火同時熄滅。
下一瞬，幽綠色的鬼火從暗格中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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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咔嚓。」
人骨觀音表面裂開一道又一道細紋。
水銀混著血水劇烈沸騰。
一團濃重到幾乎化為實質的黑色煞氣，從裂縫中噴湧而出。
殿內溫度驟降。
金磚上迅速結起白霜。
黑氣在半空扭曲，最終凝成一個女人的身形。
她穿著一襲染血宮裝，四肢還留著被長釘貫穿的窟窿。
左半邊臉只剩森森白骨。
右半邊臉，卻依舊是楚瑤生前的模樣。
「母......母后?」
趙祁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春杏嚇得渾身篩糠。
「主子!」
「主子饒命!」
「都是皇上逼奴婢的!」
楚瑤緩緩抬頭。
空洞的左眼眶裡，燃起兩團幽紫鬼火。
她只看了春杏一眼。
春杏腦中的搜魂蠱便驟然躁動，在她的皮肉下瘋狂遊走。
「啊啊啊!」
春杏抱著頭滾落在地。
國師見狀，並沒有驚慌，反而冷笑一聲:「蘇姑娘，你以為老夫算不到你會招魂嗎?」
他迅速搖響手中的銅鈴:
「陛下，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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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祁猛地回過神來，拔出腰間匕首，在掌心狠狠一劃，將鮮血滴在龍椅前的金磚上。
「血脈為鎖，龍氣為籠!母子同源，陰魂伏誅!」
一道巨大的金色陣紋驟然亮起。
那些吸飽了御林軍鮮血的金磚縫隙裡，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無數條由龍氣凝成的金色鎖鏈破土而出，貫穿了半空中楚瑤的肩膀、四肢和脊骨，將她死死拉向龍椅。
「瑤瑤!」
我撲過去想抓住她，卻被一條鎖鏈橫掃而來，狠狠撞上盤龍柱，張口噴出鮮血。
被暫時壓制的斷靈散再次爆發，我再也站不起來。
楚瑤發出一聲淒厲的鬼嘯，半透明的身體被鎖鏈撕開一道道裂痕，藍紫色魂火不斷從傷口中逸散。
趙祁居高臨下地看著楚瑤，眼中滿是勝利者的傲慢:
「母后，活著的時候你壓在朕頭上，死了，你也只能替朕鎮守江山。國師，將她煉入萬蠱幡!」
春杏見狀，得意地走到我面前，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
「蘇姑姑，你方才不是很威風嗎?你召喚出主子又怎樣，還不是要被皇上煉成厲鬼?」
我疼得渾身發抖，卻死死盯著暗格中那尊裂開的人骨觀音，以及掉落在血水中的那把木梳。
那把木梳，是楚瑤生前親手雕刻，送給我的生辰禮。
「春杏，你以為奪了她的記憶，就能明白她的一切嗎?」
我咬破舌尖，將最後一口心頭血噴向半空，雙手拼死結出一個殘破的法印。
「破陣，不在天上，在地下!」
「起!」
隨著我一聲厲喝，掉落在血水中的木梳猛地爆發出耀眼的紅光。
那是沾染了我本命精血和楚瑤生前最純粹氣息的法器!
木梳如同利劍一般，從血水中倒飛而出，精準無誤地插進了人骨觀音底座最深處的裂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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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砰!」
那尊承載著鎮魂陣陣眼的人骨觀音，在木梳的衝擊下，徹底炸成了一堆齏粉!
陣眼被毀，金色的龍氣鎖鏈瞬間崩碎!
「不可能!」
國師驚駭欲絕，連連後退,「老夫的鎮魂陣!」
失去束縛的楚瑤怨魂，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
沒有了陣法的壓制，楚瑤眼中的紫火大盛。
春杏體內的搜魂蠱彷彿感受到了真正主人的召喚，瘋狂地膨脹起來。
「不!救命——」
「砰!」春杏連同體內的蠱蟲一起，炸成了一團血霧。
趙祁臉色慘白。
握著斷裂的天子劍步步後退:「母后......兒臣錯了......」
楚瑤的怨魂化作一道紫黑色的光柱，直衝乾清宮穹頂。
整個皇城都開始地動山搖。
光柱中，一隻慘白的手緩緩伸出。
手腕上，還殘留著青銅長釘貫穿的血洞。
緊接著，是染血的衣袖、披散的長髮，以及一張半邊血肉、半邊白骨的臉。
楚瑤從龍脈中一步步走了出來。
這一次，她眼中不再只有混亂的怨恨。
那雙燃燒著紫火的眼睛，清醒而冰冷。
只一眼，我便知道。
是她。
真正的楚瑤。
「大夢誰先覺?」她輕聲開口。
我的眼淚瞬間決堤。
「平生我自知。」
楚瑤笑了。
右邊臉頰浮現出那個我熟悉了很多年的淺淺梨渦。
「念念，辛苦了。」
國師趁她分神，猛地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噴在黑玉匣上。
「萬蠱噬魂!」
無數毒蠱從玉匣中噴湧而出，像一片黑雲撲向楚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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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瑤連頭都沒有回。
只抬起一根手指。
所有毒蠱瞬間僵在半空。
「你用這些蟲子，吃了我七天。」
她緩緩轉頭。
「現在，該你了。」
楚瑤五指一握。
所有毒蠱齊齊調轉方向，灌進國師的口鼻。
國師慘叫著倒地，瘋狂抓撓自己的臉。
「刀了我!」
「求求你刀了我!」
楚瑤飄到他面前，踩住他的頭。
「那七天，我也求過你。」
「你饒過我嗎?」
下一瞬，萬蠱自他體內爆開。
國師的慘叫戛然而止。
楚瑤轉頭看向趙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