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不再為你撐傘_第 6 章 你那個前男友

第 6 章

“你那個前男友，昨天半夜往我們公司總機打了四通電話。”

紀洲把咖啡放在我桌上，語氣像在說天氣預報。

我抬頭看他。

“你怎麼知道是他？”

“前臺姑娘說有個中國男人用英語夾著中文罵了五分鐘，非要轉接你。”他推了推眼鏡，“名字叫段什麼瑄來著。”

“段止瑄。”

“嗯，那個。態度挺暴躁的，說你欠他一個解釋。”

我把咖啡杯端起來，抿了一口。

“你怎麼處理的？”

“前臺按規定不給轉，他就掛了。”紀洲靠在桌沿上，“不過如果他繼續打，我得跟你說一聲，免得影響正常工作。”

“不會了。”

“你確定？”

“我給他發了訊息，讓他別打了。”

紀洲點點頭，沒再多問，轉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看了一眼手機。

段止瑄確實沒再打公司電話。

但私人訊息又多了十幾條。

段止瑄：你說累了我理解。但你能不能跟我當面說清楚。

段止瑄：你不回國那我去找你。

段止瑄：你發個定位。

段止瑄：徐清棠你到底想怎樣？

最後一條是今天早上八點發的，北京時間下午三點。

段止瑄：我已經在看機票了。

我放下筷子，給他打了個電話。

他接得很快，快到我覺得他一直在等。

“清棠。”

“你別來。”

“憑什麼？”

“沒有憑什麼。我不想見你。”

那邊沉默了幾秒。

他的呼吸聲很重。

“你不想見我，那我們這三年算什麼？”

“算結束了。”

“......你連個當面說分手的機會都不給我？”

“我怕當面說你會覺得我在小題大做。”

他那邊發出一聲類似於笑的氣音。

“你還在計較那些聊天記錄。”

“段止瑄，你覺得那只是聊天記錄？”

“你說“我也是”的時候，想沒想過我？”

“你半夜秒回她訊息的時候，有沒有想起來你身邊還躺著我？”

他沒接話。

我繼續說：“你給她買衣服的時候，你抱她的時候，你對她說“乖”的時候——你有沒有哪怕一秒鐘覺得不對？”

“我承認我做得不夠好。”他聲音啞了，“但我沒有跟她在一起。我選的是你。”

“你選我？你選的是我不會走。”

“你選的是我永遠在那兒等你想清楚。”

“你不是選我，你是選方便。”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掛了。

然後他說：“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月。”

“一個月幹什麼？”

“讓我證明。”

“證明什麼？你不是說你跟她什麼都沒有？既然什麼都沒有，你要證明什麼？”

他答不上來。

我說：“別來了，段止瑄。”

“你來了也是白跑。”

“我不會回去的。”

掛掉電話，我發現手在抖。

把手機放下，深呼吸了三次。

餐廳裡的義大利同事們在熱鬧地聊天。

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裡有個中國女人剛和前男友通完一個讓人窒息的電話。

紀洲端著餐盤路過，停下來看了我一眼。

“臉色不太好。”

“沒事。”

他坐在我對面，沒追問，只是把自己盤裡的麵包掰了一半遞過來。

“吃點東西，下午還有會。”

我接過來。

“謝謝。”

他點了下頭，低頭吃自己的。

不試探，不追問，不表達多餘的關心。

剛好的距離。

我忽然想起過去六年，我對尚舒雨的每一次照顧——那種全方位的覆蓋，那種生怕她少了一絲安全感的緊繃。

我以為那是友情。

可也許那只是我自己在扮演一個“被需要”的角色。

而段止瑄後來也做了同樣的事。

區別在於，他對她做那些事的時候——眼睛是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