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不再為你撐傘_第 3 章 你把我送你的外套給了尚舒雨

第 3 章

“你把我送你的外套給了尚舒雨？”

我推開家門的時候，段止瑄正坐在餐桌前吃麵。

他筷子頓了一下，抬頭看我。

“什麼外套？”

“兩年前你生日，那件藏藍色的。”

他皺了皺眉，似乎在回憶。

然後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那件我嫌太厚了，一直塞在後備箱。她那天冷得直打哆嗦，我隨手拿的。”

“那後來你又買了件新的送她？”

他看著我，表情變了。

“她告訴你的？”

“你承認了？”

“徐清棠。”他站起來，“我就是看她那天可憐，順手買了一件，你至於審犯人一樣？”

我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開始會覺得她可憐了？”

“你以前說她每次都裝可憐博關注。”

他沒接話，轉身把碗放進水槽裡。

水龍頭開得很大，嘩嘩的聲音蓋過了沉默。

我繼續說：“你以前嫌她煩，嫌她總粘著我，嫌我不該每次都遷就她。”

“現在呢？”

“你比我還上心。”

段止瑄關掉水龍頭，背對著我。

肩膀繃得很緊。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是不是喜歡她。”

他轉過身來。

臉上的表情我看不懂，不是憤怒，也不是心虛。

像是一種被戳破了又不願承認的東西。

“你瘋了。”

“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他跟我對視了三秒。

然後移開了。

“我沒精力跟你吵這種無聊的問題。”

他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你冷靜一下，想清楚再跟我說話。”

門又關上了。

我站在廚房門口，水槽裡的碗還泡著水，他面都沒吃完。

手機震了一下。

尚舒雨：阿棠，你是不是因為外套的事生氣了？對不起，我不應該收的。我明天就還回去。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只回了一個：不用。

她秒回：那你別生氣好不好......我真的沒有別的想法。他對我就是普通的關心。

普通的關心。

我想起年會那晚他擦掉她眼淚的動作。

想起他說“乖，我走了你怎麼辦”的語氣。

想起她靠進他懷裡時，沒有任何閃躲。

一個重度社恐的人，六年來除了我之外不讓任何人碰她。

可她讓他抱了。

不僅讓了，還主動靠了上去。

我把手機放下，走進浴室。

熱水衝在身上，什麼都衝不掉。

第二天，我請了半天假。

不是為了休息，是想去確認一件事。

我開啟段止瑄的iPad——我們共用一個iCloud。

訊息記錄同步著。

我翻到他和尚舒雨的聊天記錄。

最早一條是三個月前。

她發了一句：謝謝你那天送我回來。

他回：下次別一個人出門。

後面的對話越來越密。

她深夜焦慮發訊息，他秒回。

她說害怕，他說別怕我在。

她說“我好沒用”，他說“誰說的”。

翻到最近一週。

尚舒雨：我覺得我對不起阿棠。

段止瑄：你沒做錯什麼。

尚舒雨：可我總是......想找你。

段止瑄沒有立刻回覆。

過了十二分鐘。

段止瑄：我也是。

我把iPad合上。

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