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長生面引發的血案_第 9 章 顧樂言的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
第 9 章
顧樂言的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像是一隻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他死死地瞪著我,彷彿要用目光將我生吞活剝。
“陶吟笑......你這個毒婦!”
他咬牙切齒地咆哮著,渾身被繩索勒出了一道道血痕。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想出人頭地!”
“你們這些生來就高高在上的人,憑什麼把我們踩在腳底當泥巴一樣踐踏!”
“憑什麼!”
聽著他這番理直氣壯的控訴,我忍不住冷笑出聲。
“活下去?”
我一腳踩在他被綁住的手背上,狠狠碾壓。
“這就是你為了活下去,恩將仇報,構陷恩人的理由?”
“你以為全天下就你一個人受過苦?”
“我父親可曾虧待過你半分?太傅府可曾短過你一口吃喝?”
我蹲下身,一把揪住他髒亂的頭髮,強迫他仰起頭看著我。
“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處處針對你嗎?”
“好,我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
我湊近他的耳邊,用極低、極冷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
“因為,你家那時候給我吃餿饅頭,讓我跟狗一起睡柴房。”
“因為同批被拐的人,被領養當了少爺,讀書習字。”
“你怎能不恨!你怎能甘心?”
顧樂言的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限。
他彷彿見鬼了一樣看著我,連呼吸都停止了。
那是他前世把我關在地牢裡時,親口對我說過的話!
這是他內心深處最隱秘、最扭曲的恨意,連李大人都不知道!
“你......你怎麼會知道......”
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整個人像篩糠一樣劇烈地哆嗦起來。
“你到底是誰......你不是陶吟笑......”
我鬆開他的頭髮,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副崩潰的樣子。
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感席捲了我的全身。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這輩子的美夢,徹底碎了。”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一眼。
“劉統領。”
“把這個意圖謀害主家的白眼狼,送去京兆尹的大牢。”
“告訴京兆尹,此人涉嫌勾結叛黨李某,務必嚴加審問,決不能讓他輕易死了。”
我要讓他活著。
活著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裡,每天吃著餿饅頭,睡在漏風的乾草上。
活著受盡酷刑,嚐盡前世我受過的所有絕望和痛苦。
“是!大小姐!”
護院們像拖著一條死狗一樣,將顧樂言拖了出去。
他沒有再掙扎,也沒有再叫罵。
他只是像一灘爛泥一樣,目光空洞地盯著天空,彷彿連靈魂都被抽乾了。
處理完顧樂言。
我感覺壓在心頭整整兩輩子的巨石,終於被徹底粉碎。
太傅府的危機解除了。
李大人那個老賊也倒臺了。
二房那些吸血的寄生蟲也被趕了出去。
父親因為在此次事件中“受驚”,皇帝為了安撫,特意賞賜了大量的奇珍異寶,並加封了太子太保。
一切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轉眼間,到了立冬。
京城下了第一場大雪,整個太傅府都被銀裝素裹。
我坐在溫暖如春的暖閣裡,手裡捧著一個小巧的鎏金手爐。
窗外,紅梅開得正豔。
春桃掀開厚重的棉簾,帶進一陣冷香。
“大小姐,剛從京兆尹那邊傳來的訊息。”
春桃的臉上帶著解氣的笑容。
“那個顧樂言,在牢裡受不住刑,瘋了。”
“聽說他每天縮在牆角,嘴裡一直唸叨著什麼‘我才是閣臣’、‘我要把你們都關進地牢’之類胡話。”
“牢裡的獄卒嫌他吵,每天都要給他幾頓鞭子。”
“現在他連飯都吃不下了,估計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我輕輕撥弄了一下手爐裡的銀絲炭,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瘋了麼。”
“那也太便宜他了。”
前世他在地牢裡折磨了我整整三年,最後我是在極度的寒冷和飢餓中絕望死去的。
他現在才熬了幾個月就瘋了,真是不中用。
“由他去吧。”
我淡淡地吩咐道。
“告訴京兆尹那邊,不用特意照顧,但也別讓他死得太快。”
“我要他清清楚楚地感受每一天是怎麼度過的。”
“是,大小姐。”
春桃應下後,又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大紅的請帖。
“對了,大小姐。”
“這是鎮國公府送來的賞梅宴請帖,說是世子夫人親自點名邀請您去呢。”
我接過請帖,翻開看了看。
鎮國公府的世子,是當朝太子的伴讀,也是未來京城最有權勢的勳貴之一。
前世,太傅府因為被顧樂言構陷,滿門抄斬,我自然與這些京城頂級的社交圈無緣。
而這一世。
我看著請帖上那燙金的“陶吟笑”三個字,嘴角微微上揚。
“回話給國公府,就說我一定準時赴宴。”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半扇窗戶。
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花撲面而來,卻讓我覺得無比的清醒和痛快。
這場大雪,掩蓋了所有的骯髒和罪惡。
也預示著一個全新的開始。
前世的恩怨,已經隨著顧樂言的瘋癲徹底畫上了句號。
但我的路,才剛剛開始。
我不僅要保住太傅府一世平安,我還要站在這個權力的巔峰,讓任何人都無法再左右我的命運!
“春桃,去把母親前日給我做的那件狐白裘大氅拿出來。”
“今晚,咱們去前廳陪父親母親用膳。”
“是!”
春桃清脆地應了一聲,轉身去準備了。
我看著窗外傲然挺立的紅梅。
這回那碗長壽麵。
不僅我自己吃,我還要吃得比任何人都要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