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長生面引發的血案_第 3 章 接下來的半個月

一碗長生面引發的血案發布時間:2026-07-23作者:橘子

第 3 章

接下來的半個月,顧樂言在府裡安分得像個透明人。

他被調到了父親的書房外院,專門負責修剪花草和倒茶遞水。

從春桃每天傳回來的訊息看,他簡直是個完美的奴才。

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從來不喊苦喊累,對誰都是笑臉相迎。

連一向嚴苛的管家,都開始在父親面前誇他懂事。

但我知道,毒蛇在咬人之前,總是盤得最緊。

這天下午,秋高氣爽。

我端著一碗親手熬的銀耳蓮子羹,走進了父親的書房院落。

剛走到長廊拐角,我就停住了腳步。

書房的門半掩著。

透過縫隙,我看到顧樂言正站在父親的書案前。

他手裡拿著一塊抹布,看似在擦拭桌子。

但他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桌上攤開的一份公文。

不僅如此。

他空著的那隻手,正藏在袖子裡,手指在腿側極小幅度地比劃著。

他在臨摹我父親的筆跡!

前世,就是他模仿父親的筆跡,偽造了那封與敵國將領勾結的密信。

那是直接導致太傅府滿門抄斬的致命毒藥!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了狂跳的心臟。

然後故意加重了腳步聲,一把推開了書房的門。

“砰”的一聲。

顧樂言的動作瞬間僵住,然後極其自然地轉過身,彎下了腰。

“大小姐。”

他恭敬地垂著頭,聲音挑不出半點毛病。

我端著托盤走到書案前,目光在那份公文上掃了一眼。

這是一份關於邊防軍需的摺子底稿。

“誰允許你進內室的?”

我將托盤重重地放在桌上,瓷碗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顧樂言身體一抖,立刻跪了下去。

“回大小姐的話,是太傅大人剛才吩咐,說書案上落了灰,讓奴才進來擦拭。”

“奴才一直在認真打掃,絕對沒有亂碰大人的東西。”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甚至還主動把手裡的抹布舉高了些,展示上面沾染的灰塵。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副唯唯諾諾的皮囊下,藏著怎樣一顆扭曲又充滿嫉恨的心。

“是嗎。”

我冷笑一聲,拿起書案上的一支狼毫筆。

“我聽說,你雖然是個乞丐,但其實認識幾個字?”

顧樂言的呼吸明顯停頓了半秒。

他抬起頭,眼神里飛快地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又被驚恐掩蓋。

“大小姐明鑑,奴才從小要飯,哪裡有福氣認字。”

“大小姐可是聽信了什麼人的讒言?”

我把玩著手裡的毛筆,筆尖在宣紙上漫不經心地劃過。

“不認字?”

“那你剛才盯著這公文看什麼?”

“是在欣賞我父親的墨寶,還是在盤算這紙能賣幾個銅板?”

顧樂言立刻磕頭如搗蒜。

“奴才不敢!奴才真的什麼都沒看!”

“奴才只是見那紙張名貴,怕抹布上的水漬弄溼了,所以多看了一眼。”

“大小姐若是看奴才不順眼,打罵都行,千萬別給奴才安這種罪名啊!”

他越說越可憐,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笑笑!你又在幹什麼!”

又是那熟悉得令人作嘔的聲音。

陶宗寶一腳踹開虛掩的門,橫著膀子闖了進來。

他手裡還拿著一隻精緻的蛐蛐罐,顯然是剛從外面鬥蛐蛐回來。

看到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顧樂言,陶宗寶頓時來勁了。

“好啊,你這個死丫頭。”

“大伯母剛才還在前面找你,你倒好,躲在這裡欺負一個下人!”

“真當這太傅府是你一個人說了算嗎?”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教訓我院子裡的狗,與你何干?”

“陶宗寶,書房重地,是誰準你隨便闖進來的?”

陶宗寶被我噎了一下,隨即臉色漲紅,惱羞成怒。

“你罵誰是狗!”

“我可是陶家的長孫!以後這府裡的一切都是我的!”

“你一個早晚要潑出去的賠錢貨,有什麼資格管我!”

他說著,竟然舉起手裡的蛐蛐罐,就要朝我砸過來。

我站在原地,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就在蛐蛐罐即將砸到我臉上的瞬間。

一直跪在地上的顧樂言突然暴起,猛地撲到了我的身前。

“啪”的一聲脆響。

名貴的瓷罐狠狠砸在了顧樂言的額頭上,瞬間四分五裂。

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滴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

他痛苦地悶哼了一聲,卻依然死死地護在我身前。

“少爺息怒......別傷了大小姐......”

陶宗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住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看著顧樂言那張滿是鮮血的臉。

他的眼睛因為疼痛而微微眯起,但在眼底深處,我卻看到了一絲隱秘的狂熱和挑釁。

他在逼我。

用這種極端的苦肉計,逼我欠他一個人情,逼我在所有人面前下不來臺。

這軟刀子,扎得可真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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