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長生面引發的血案_第 4 章 天殺的啊
第 4 章
“天殺的啊!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王氏淒厲的嚎叫聲劃破了太傅府的半空。
她像一顆肉彈一樣衝進書房,一把抱住還沒回過神來的陶宗寶。
“我的心肝寶貝啊!你有沒有傷著哪裡?”
緊接著,父親和母親也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看到一地的碎瓷片和滿臉是血的顧樂言,父親的臉色瞬間鐵青。
“到底是怎麼回事!”
陶宗寶立刻惡人先告狀,指著我的鼻子大喊大叫。
“大伯!是她!”
“我好心好意來找她玩,她非但趕我走,還讓這個小叫花子動手打我!”
“我氣不過才扔了東西,誰知道這小叫花子自己撞上來了!”
這顛倒黑白的本事,簡直和他娘一模一樣。
母親氣得嘴唇發抖,指著我。
“笑笑!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你怎麼能指使下人毆打兄長!”
我冷眼看著這群人。
還沒等我開口辯駁,顧樂言突然掙扎著跪了起來。
他不顧額頭上還在流血,一個勁兒地給父親和母親磕頭。
“太傅大人,夫人,不是大小姐的錯!”
“是奴才自己不長眼,沒站穩撞到了少爺的手上。”
“大小姐她什麼都沒做,求大人千萬別怪罪大小姐!”
他每一次磕頭,額頭上的血就印在青磚上,觸目驚心。
這番聲淚俱下的“辯解”,反而坐實了是我在背後指使,而他只是個替罪羊。
父親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滿是失望。
“來人。”
“把大小姐帶回房間,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房門半步!”
“顧樂言護主有功,賞銀十兩,帶下去好好醫治。”
就這樣,我被禁足了。
這幾天裡,王氏每天都要在院子裡陰陽怪氣地罵上幾句。
而顧樂言的名聲,卻在府裡徹底好轉了。
所有人都說他是個忠肝義膽的好奴僕,連父親都特許他傷好後進書房伺候筆墨。
春桃急得在屋裡直轉圈。
“大小姐,您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啊!”
“現在滿府的人都向著那個小叫花子,二房那邊更是囂張得不行。”
“再這樣下去,您在府裡還有什麼立足之地啊!”
我慢條斯理地剪斷一根燒焦的燈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急什麼。”
他既然想進書房,我就讓他進。
只有他進了書房,他才會有所動作。
我被禁足的第五天夜裡。
秋風呼嘯,天空中沒有一絲月光。
春桃神色慌張地推開門,壓低聲音說道。
“小姐,您讓我盯著的那個小廝傳信來了。”
“顧樂言今晚去了二房的院子,在窗戶外面偷偷見了陶少爺。”
我精神一振,立刻坐直了身體。
“說了什麼?”
春桃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咱們的人離得遠,聽得不真切。”
“只隱約聽到顧樂言說,書房裡有一方端硯,是宮裡賞的,價值千金。”
“他說今晚太傅大人不在府裡,書房沒人守夜......”
我猛地站了起來,眼中寒光大盛。
來了!
前世,那封通敵的信件,就是在這個時候被放進父親書房的!
顧樂言這是想故技重施。
而且,他這次還要借陶宗寶的手來放!
他知道陶宗寶貪財,故意用端硯做誘餌。
只要陶宗寶進了書房,他就有辦法把信件悄無聲息地夾進公文裡。
到時候萬一東窗事發,順藤摸瓜查到的也是陶宗寶,與他這個忠心護主的小廝毫無關係。
真是好狠毒的算計!好一招借刀殺人!
“春桃,給我更衣。”
我一把扯下身上的軟煙羅睡袍。
“去通知護院的劉統領。”
“就說我剛才做噩夢,夢見書房進了賊。”
“讓他帶足了人手,悄悄去書房外面埋伏。”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出聲。”
今晚,我要抓他個現行!
我帶著春桃,從小路悄悄摸到了書房附近的迴廊。
夜色如墨,書房的院子裡安靜得可怕。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一個胖乎乎的黑影,鬼鬼祟祟地從院牆的狗洞裡鑽了進來。
是陶宗寶!
他手裡拿著一根鐵絲,笨拙地捅開了書房的門鎖。
門“吱呀”一聲開了。
就在陶宗寶一隻腳剛跨進門檻的那一刻。
“抓賊啊!”
躲在暗處的劉統領帶著十幾個護院,舉著火把,瞬間將整個院子圍得水洩不通。
我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陶宗寶懷裡露出的半截信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