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長生面引發的血案_第 7 章 顧樂言那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的笑聲
第 7 章
顧樂言那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的笑聲,在寂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貴人,自以為掌控了一切。”
他盯著父親,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怨毒和鄙夷。
“你以為把我趕出去,把二房除名,太傅府就能高枕無憂了?”
“太傅大人,您好好看看那封信。”
“那上面的印章,可是貨真價實的!”
父親臉色大變,再次低頭看向手中的信紙。
那一瞬間,父親的呼吸幾乎停滯。
“這印章......是我放在書房暗格裡的私印!”
父親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指著顧樂言。
“你......你是怎麼拿到它的?!”
那個暗格的機關極其隱秘,除了父親和我,根本沒人知道。
顧樂言輕蔑地扯了扯嘴角。
“這就多虧了大小姐啊。”
他轉過頭,像毒蛇一樣盯上了我。
“大小姐每次進書房,眼睛總是有意無意地往多寶閣的第三層看。”
“奴才雖然是個粗人,但眼睛卻好使得很。”
“趁著打掃的功夫,稍微摸索幾下,那暗格不就開了嗎?”
他這番話,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地插向我。
他不僅是在炫耀他的手段,更是在離間我和父親!
果然,父親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絲震驚和責備。
但我並沒有絲毫慌亂。
因為這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前世,他就是用同樣的方法偷走了印章。
但我既然重生了,又怎麼會留下這麼大的破綻?
“是嗎?”
我迎著顧樂言陰毒的目光,突然笑了起來。
我的笑聲清脆明亮,甚至帶著一絲愉悅,讓顧樂言的眉頭猛地皺起。
“你笑什麼!”他咬牙切齒地問。
我停止了笑,慢條斯理地走到父親身邊。
“父親,您仔細看看那方印章蓋下的印記。”
“左下角的‘陶’字,是不是少了一橫?”
父親聞言,立刻湊近了火把,仔細端詳。
下一秒,父親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
“確實少了一橫!”
“這方印章,不是我的私印!”
顧樂言的臉色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他像見鬼了一樣看著我,滿臉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我明明是從暗格裡拿出來的!”
我憐憫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小丑。
“你拿出來的那方印章,是我昨天特意找人仿刻的。”
“真正的私印,早就被我收起來了。”
“我故意在多寶閣前多看了幾眼,就是為了讓你以為那裡藏著寶貝。”
“你自作聰明,以為拿到了致命的證據,其實,那不過是我給你下的餌。”
顧樂言渾身一震,雙腿發軟,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
他終於明白,從一開始,他就掉進了我為他量身定製的陷阱裡。
他以為自己是運籌帷幄的棋手,其實他連棋盤上的棋子都不算。
“你......你早就知道......”
他死死盯著我,聲音沙啞得可怕。
“陶吟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哪裡得罪你了!你為什麼要處處針對我!”
看著他這副歇斯底里的樣子,我心底的恨意如岩漿般噴湧而出。
你哪裡得罪我了?
前世你抄我家滿門,逼死我父母,將我囚禁折磨三年。
這血海深仇,你說你哪裡得罪我了!
但我不能說。
我只能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因為你骨子裡,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你嫉妒陶家的榮華富貴,你痛恨自己低賤的出身。”
“你表面上裝得感恩戴德,心裡卻無時無刻不在盤算著怎麼把我們踩在腳下。”
“顧樂言,我太瞭解你了。”
我一步步逼近他,聲音冰冷刺骨。
“你真以為你暗中勾結御史臺的李大人,我不知道嗎?”
“你以為你把假信送給李大人,就能借他的手扳倒我父親?”
這四個字一齣。
顧樂言徹底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