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終沒學會她說的那種日語_第 10 章 秦禹赫先生

我始終沒學會她說的那種日語發布時間:2026-07-23作者:青蛙天上飛

第 10 章

“秦禹赫先生,有人給您寄了一箱東西,需要您確認一下。”

物業打來電話那天,北京下了入冬第一場雪。

我下樓去拿。

紙箱很大,不重。上面貼著國際快遞單,從東京寄來的。

寄件人欄寫著季純的名字。

搬到屋裡拆開,最上面是一封信。

信紙上的字不是季純的。

是沈彥的。

“秦禹赫,這封信你大概不會想看,但我還是要寫。

上個月季純告訴我,你們之間的問題全部因我而起。

我不這麼認為。

是的,那通電話是我接的,面試機會是我拒的。但她給了我鑰匙、給了我密碼、給了我處理你的事情的許可權。

每一步都是她默許的。

我不否認我對她有好感。

從第一天進專案組,我就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但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她的視線範圍內。

是她讓我進入了你們之間的空隙。那個空隙不是我製造的,是她留出來的。

你走之後,她發了很大的脾氣。

她說我越界了。

可是秦禹赫,一個願意把丈夫的手機密碼告訴同事的女人,界線從來不在她心裡。

我已經申請了轉組,下個月生效。

這箱東西是你留在東京的,我幫她收的。

不是為了對你好。

是因為如果這些東西一直在那間屋子裡,她會繼續拿它們當作你沒有徹底走的證明。

她需要面對你真的走了。

沈彥。”

信紙下面是我的東西。

一本翻到一半的小說,一雙室內拖鞋,幾件我以為塞在衣櫃深處她不會注意到的舊衣服。

還有一張照片。

我們在北京領證那天拍的,兩個人站在民政局門口,笑得不像話。

照片背面有她的字,很新的字,墨水還沒完全乾。

“這張我掃描存了一份。你拿走,但別扔。”

我把所有東西放回箱子裡。

沈彥的信疊好,沒有丟掉。

他是對的。

那個縫隙不是他一個人撬開的。

季純站在縫隙這頭,主動遞了工具過去。

而我站在另一頭,連縫隙什麼時候出現的都不知道。

晚上,季純打了電話。

“箱子收到了?”

“收到了。”

“沈彥說他寫了封信放裡面,我沒看內容,你......”

“我看了。”

“他說了什麼?”

“你自己問他。”

她頓了一下。

“我跟他已經沒有聯絡了。”

“那這件事到此為止。”

“禹赫,我知道道歉沒有用。但有些事我想當面跟你說清楚,關於沈彥,關於那兩個月,關於所有你不知道的部分。”

“季純。”

“嗯?”

“你想說清楚的那些部分,是為了讓我理解你,還是為了讓你好過一點?”

她又沉默了。

“......我不知道。”

“等你分清楚了再說。”

“好。”

“還有一件事。”

“你說。”

“我不會跟你複合。”

“......嗯。”

“不是因為恨你。是因為我不想再回到那種生活裡了。每天等一個人回來,猜她跟誰在一起,連找份工作都要經過別人同意。”

“我以後不會了。”

“你以後怎樣是你的事。我只負責我自己的以後。”

“那我還能站在你附近嗎?”

“你已經站了好幾天了。”

“你看見了?”

我沒有回答。

酒店在小區對面,窗戶正對我家樓下。

每天早上出門,她的身影都會出現在視野邊緣。不遠不近,不打擾,也不離開。

像一棵被移栽錯了位置的樹,拼命朝著原來的方向長。

“季純。”

“在。”

“照片我不會扔。”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呼吸。

“謝謝。”

“但以後發生什麼,你都要有心理準備。”

“什麼心理準備?”

窗外的雪還在下。

路燈照著樓下那個模糊的身影。

“也許有一天我會把照片還給你。到那時候,就是真的結束了。”

她的聲音啞了。

“我不會讓那天來。”

“那是你的事。”

我掛了電話,把照片夾回那本翻了一半的小說裡。

雪越下越大。

不知道她有沒有回酒店。

但那不關我的事了。

我拉上窗簾,關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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