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願意走出來，可我已走遠_第 5 章 蘇晚的手開始發抖

第 5 章

蘇晚的手開始發抖。

她翻到最後一頁——

我的簽名已經落在上面。

日期是昨天。

“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蘇晚聽了第九遍這句提示音，手機差點從指間滑落。

她光腳站在玄關，地磚冰涼。

開啟衣櫃——左側空了。

書桌上的手錶沒了。

書架上我常翻的那幾本小說也不在了。

只有床頭的加溼器還在運轉，嗡嗡地響。

她坐在沙發上，盯著手裡那份協議看了很久。

然後翻到第二頁附件。

我列了一張清單。

不是財產分割，是時間線。

2021年5月：我媽第一次來家吃飯，蘇晚鎖在臥室四小時。

2022年春節：我獨自回孃家，蘇晚拒絕同行。

2022年9月：我媽摔傷住院，蘇晚未探望。

2023年4月：我媽病危，蘇晚拒絕前往ICU。

2023年5月：葬禮結束當日，蘇晚在燒烤攤與賀辭等人聚會。

2023年5月至11月：蘇晚每週五外出社交，對我隱瞞。

沒有控訴，沒有情緒化的字眼。

就是一張表格，白紙黑字。

蘇晚看完，手背上的筋一根根凸起來。

電話響了，是賀辭。

“小晚，今晚照舊嗎？我約了個新地方，搞了個包間，就咱們幾——”

“別打了。”

賀辭愣住。

“怎麼了？”

“程衍走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走了？去哪了？”

“不知道。”

“那你去找啊？他能去哪？他媽都走了，他孃家就一個妹妹。”

蘇晚捏著手機，忽然想起一件事。

結婚五年，程衍從未提過離婚。

不管她做了什麼，他最多沉默，最多紅眼眶，最多把自己關在書房一個人待著。

她以為他永遠不會走。

因為他太懂事了。

他從來不鬧，不爭吵，不要挾。

他替她擋掉所有親戚的追問，替她編造一切合理的藉口。

她習慣了被他兜底。

就像習慣了空氣一樣——不會有人害怕空氣消失。

“賀辭。”

“嗯？”

“你之前給他發微信了？”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就隨口說了兩句。”

“你說什麼了？”

“就說讓他別逼你，女人逼急了會跑。”

蘇晚閉上眼。

“你憑什麼跟他說這些？”

賀辭語氣有些不滿。

“我是怕你們吵架鬧大，幫你勸勸他。”

“他不需要你勸。”

“小晚你別這樣啊，我是為了你好——”

“你以後別聯絡他了。也別聯絡我了。”

蘇晚掛了電話。

她穿上外套去了我妹妹家。

程知開門，看見她，臉色冷下來。

“你來幹嘛？”

“程衍去哪了？”

“不知道。”

“你是他妹妹，你不可能不知道。”

程知靠在門框上，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笑話。

“嫂子，我哥活著的時候你管過他去哪嗎？”

“我媽活著的時候你見過她幾面？”

“現在人走了，你來我這問？”

蘇晚站在樓道里，暖氣管道嗡嗡響。

程知要關門。

蘇晚伸手抵住。

“求你了。告訴我他在哪就行。”

程知低頭看她的手。

“我舅在ICU外面問我哥，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家。”

“我哥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自己女人在家縮著不出來，所有親戚都覺得他娶了個廢物。他從來沒說過你一句不好。”

“但你確實不好。”

門被用力關上。

蘇晚的手還懸在半空。